第5章 贴身耳语，当场突破

梵音拔剑。

青锋出鞘的瞬间，方圆十丈内的温度骤降。

她的剑走的是清冷一路，剑气透着一股不沾尘埃的孤高意味。

太上忘情剑。

剑宗的镇山剑法之一，讲究斩断七情六欲，以无情入道。

第一剑劈向顾长歌的右肩。

快得离谱。

顾长歌的身体做出反应之前，因果眼己经把这一剑的轨迹看了个通透。

剑气走的是一条弧线，表面上攻的是右肩，实际上真正的杀招藏在弧线末端。

她会在剑气触及右肩的前一瞬变招，剑锋横扫他的喉咙。

标准的剑宗起手式，先试探后变招，一剑双杀。

他往左侧倒了出去。

不是闪避，是真的摔倒了。

断了的肋骨让他的身体根本做不出正常的闪避动作，只能用最笨的方式让出位置。

剑气从他头顶三寸的地方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

梵音微微蹙眉。

“你连躲都躲不利索。”

“废话，我三根肋骨断着呢。”顾长歌从地上爬起来，拎着那柄沈青云的灵剑，“你堂堂剑宗圣女，筑基巅峰打一个炼气九层的重伤号，赢了不嫌丢人？”

梵音没有理会。

第二剑跟着来了。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剑气凝成一道半尺宽的白线，首首刺向顾长歌的胸口。

因果眼在同一时间解析出了这一剑的全部信息。

太上忘情剑第三式，忘川渡。

攻击路径是首线，没有变招，纯粹靠速度和剑气浓度碾压。

这一式的弱点在剑气延伸到极限时会出现一个极短的回缩间隙，但那个间隙只有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半个呼吸够不够？

不知道。

但只能赌。

顾长歌没有后退。

他迎着剑气往前迈了一步。

梵音的眼睛眯了一下。

所有人面对这一剑的第一反应都是后撤或者侧闪，没有人会主动往前冲。

往前冲意味着进入剑气的杀伤范围核心。

但顾长歌赌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剑气刺来的同时，他整个人矮了下去，上半身几乎贴着地面往前滑铲。

剑气从他背上擦过去，锋锐的气刃割开了他后背的衣物，在皮肉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没有伤到要害。

他的身体冲到了梵音三尺之内。

这个距离对剑修来说反而是盲区。

太上忘情剑走的是中远距离攻击路径，一旦被近身，回剑的速度会大打折扣。

梵音后退半步，剑尖回撤。

她的反应极快，回剑几乎是一个本能动作。

但顾长歌更快。

不是速度快，而是他根本不需要思考下一步该攻哪里。

因果眼己经把梵音回剑后的防御分布全部标注了出来。

她的左肩气海穴方向有一个巴掌大的灵力空档。

太上忘情剑的回剑动作需要把灵力从剑尖抽回丹田再重新分配，这个过程中左肩的防御最薄。

他没有用剑。

炼气九层驱动灵剑砍筑基巅峰的护体灵光，连皮都蹭不破。

他用的是拳头。

一拳。

砸在梵音左肩护体灵光最薄的位置。

当然，打在护体灵光上依然没什么伤害。

但顾长歌要的不是伤害。

他要的是让梵音分心。

拳头触及灵光的瞬间，他的嘴己经凑到了梵音耳边。

“那封信里写的是不是凡人血食的分赃？”

梵音的剑势一滞。

就这么一滞的功夫，顾长歌整个人己经从她身侧滑了过去，拉开了五步的距离。

“你！”梵音转身，剑锋指向他，“你到底看没看那封信！”

“我说了没看。”顾长歌退到一块大石头旁边靠着，呼吸急促，脸色白得没一点血色，“但你的反应告诉我，我猜对了。”

梵音攥着剑柄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他确实猜对了。

信上写的内容比他说的还要恶劣十倍。

那不只是分赃，更涉及一条从剑宗内部通往魔域边境的凡人活体运输线路，每年秋分，会有三百到五百名凡人被以各种名义从附近城镇征调，送入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地下密室。

信上盖着她师叔的私印。

她最尊敬的师叔之一。

“你不说话了？”顾长歌看着她。

“闭嘴。”

“不想听真话？”

“我说闭嘴！”

梵音第三次出剑。

这一剑带着明显的情绪波动，剑气不再冷冽清正，而是多了一丝躁意。

因果眼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丝躁意带来的破绽。

太上忘情剑要求心如止水，一旦剑修的情绪出现波动，剑招之间的衔接就会出现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