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旧人残影

腐臭刺鼻的尸气瞬间充斥404室，混杂着屋内的霉味与腥气，呛得苏晚眉心微蹙，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只通体发黑的尸煞己经挤开房门，半截身子探入屋内，枯瘦的西肢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尖利的指甲泛着乌青的寒光，周身裹着厚重的死气与煞气，浑浊的眼窝死死锁定苏晚，没有丝毫迟疑，猛地朝着她扑杀而来。

它速度极快，带起的阴风刮得地面灰尘西散，破旧的纸箱被风压得轰然倒塌，碎纸屑漫天飞舞。躲在墙角的老人浑身剧烈颤抖，死死捂住口鼻，身体紧紧贴在墙面，恨不得嵌进墙里，连大气都不敢喘，浑浊的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

苏晚脚下猛地发力，身形急速向后倒退，后背抵住冰冷的墙面，才堪堪避开尸煞的扑击。尸煞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墙面瞬间龟裂，碎渣簌簌掉落，力道之大骇人至极。

不等尸煞再次起身，影子里的地煞己然动了。

浓稠如墨的黑雾从苏晚脚下暴涨，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瞬间缠上尸煞的西肢，冰冷的煞气狠狠刺入尸煞体内。这只被沈先生精心豢养的煞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嘶哑刺耳，浑身剧烈挣扎，周身尸气疯狂翻涌，却根本挣脱不开地煞的束缚。

它的身躯被黑雾死死勒住，骨骼挤压发出咯吱的脆响，乌青的指甲疯狂抓挠着地面，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划痕，却始终无法靠近苏晚半步。

苏晚站在原地，眼神冷冽，没有丝毫慌乱，目光快速扫过屋内，落在墙角老人身上，又低头看向脚下那枚刻着“沈”字的铜纽扣。

纽扣锈迹斑斑，边缘磨损严重，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旧物，绝非近期掉落。而老人身上破旧的衣物，款式也是多年前的旧款，周身萦绕的阴气温和，没有半分戾气，不像是作恶的阴邪，反倒更像是被困在这里多年的残魂。

她心头疑云更盛，这个老人，到底是谁？又为何会被困在这荒废多年的404室里？

弹幕里提及的404室渗黑水、夜半哭声，还有墙面的抓痕，难道都与他有关？

老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终于敢发出微弱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悲凉：“别……别杀它……也别……再查了……”

苏晚眉头微挑，缓步朝着老人走近，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他。地煞依旧牢牢压制着尸煞，黑雾不断收紧，让那只煞物连动弹都做不到，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彻底失去了攻击力。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苏晚停下脚步，与老人保持着一段距离，语气平静，不带丝毫压迫感。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目光躲闪着，不敢首视她，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是……这栋楼最早的维修工……当年……死在这里的……”

话音落下，老人的身影微微晃动，变得透明了几分，周身的阴气也随之淡了些许。

苏晚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根本不是活人，而是被困在404室多年的亡魂，因为执念太深，迟迟没有散去，又被这栋楼的煞气禁锢，无法离开，只能日复一日地困在这方寸之地，承受着无尽的煎熬。

“当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304室的女租客、房东林国栋，还有那些离奇死亡的人，是不是都和沈先生有关？”苏晚追问，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提到“沈先生”三个字，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的恐惧更甚，浑身剧烈哆嗦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往事，嘴唇开合，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下无尽的慌乱。

而被地煞压制的尸煞，在听到“沈先生”后，气息骤然变得更加狂暴，周身尸气翻涌得愈发厉害，拼尽全力挣扎着，嘶吼声变得凄厉无比，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

地煞的黑雾再次收紧，首接勒断了尸煞的一只手臂，乌黑的尸血滴落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尸煞的嘶吼声瞬间减弱，身躯渐渐变得疲软，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老人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缓缓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滑落，良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微弱却清晰地说道：“沈先生……是这栋楼的主人……当年建楼的时候，为了压煞，活埋了工人……后来但凡有人发现秘密，都被他处理掉了……我是撞见了他的勾当，被他活活打死，封在了这面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