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林婉儿的肚子己经很大了。
她站在镜子前,侧着身子,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眉头微皱。白色的孕妇裙绷在肚子上,能清楚地看到肚皮的弧度。她用手摸了摸,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念慈又在踢她了。
“我胖了好多。”林婉儿对林建龙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不胖。”林建龙从身后走过来,双手环住她的腰,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是念慈在长大。”
“可是我的脸也圆了。”
“圆了好看。”
“腿也粗了。”
“粗了健康。”
林婉儿转过身,看着他:“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林建龙认真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是敷衍。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
林婉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从认识你开始。”林建龙笑了。
林婉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肚子里孩子的律动。念慈又踢了一下,像是在抗议爸爸妈妈只顾着说话不理她。
“她踢我了。”林婉儿笑了。
“让我听听。”林建龙蹲下身,把耳朵贴在林婉儿的肚子上。
念慈又踢了一下,正好踢在林建龙的耳朵位置。
“听到了!”林建龙兴奋地说,“她在叫我爸爸!”
“她只是在踢你。”林婉儿哭笑不得。
“那就是在叫我。”林建龙站起身,脸上满是得意,“我女儿聪明,在肚子里就会叫爸爸了。”
林婉儿摇了摇头,但嘴角带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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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检的日子到了。
林建龙请了一整天的假,陪林婉儿去医院。王医生给她做了B超,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清晰的胎儿轮廓——头、身体、西肢,甚至能看到手指和脚趾。
“发育得很好。”王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图像,“头围正常,股骨长度正常,胎心每分钟148次,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
林建龙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想看性别吗?”王医生问。
林建龙和林婉儿对视了一眼。
“想。”林婉儿说。
王医生把探头移动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另一个角度的图像。
“是女孩。”王医生笑着说,“恭喜你们,要有一个小公主了。”
林婉儿的眼眶红了。林建龙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念慈。”林建龙轻声说,“林念慈。”
“好名字。”王医生说,“念慈,念着慈爱。你们是希望她做一个有爱心的人?”
“是。”林建龙点头,“不管以后遇到什么,都要相信爱。”
从医院出来,林建龙给母亲打了电话。
“妈,是女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母亲激动的声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女孩!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妈,你不用——”
电话己经挂了。
林建龙看着手机,苦笑了一下。
林婉儿在旁边笑出了声:“妈比我们还激动。”
“那当然。”林建龙说,“她盼孙子——不,孙女盼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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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当天下午就赶到了。
她带来了一大堆东西——粉色的小衣服、小鞋子、小帽子,还有一床手工缝制的小被子。被子上绣着一朵荷花,旁边写着“平安健康”西个字。
“这是我绣的。”母亲把被子展开,得意地展示,“从知道婉儿怀孕那天开始绣的,绣了整整一个月。”
林建龙接过被子,摸着手工绣花的纹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妈,你太厉害了。”他说。
“那当然。”母亲把被子叠好,放在婴儿床上,“我孙女的东西,不能马虎。”
父亲是晚上到的。他带了一本《诗经》,放在婴儿床旁边。
“这是干嘛?”林建龙问。
“给孩子念。”父亲说,“胎教。我从书上看的,孕妇多听诗词,孩子将来聪明。”
林婉儿笑了:“爸,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胎教了?”
“从知道你要当妈那天开始。”父亲难得地笑了,“我第一次当爷爷,不能掉链子。”
林建龙看着父亲,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其实比谁都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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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峰和沈瑶也来了。
铁峰提着一大袋水果,沈瑶抱着一摞书。
“嫂子,这是给你的。”铁峰把水果放在桌上,“多吃水果,对孩子好。”
“谢谢。”林婉儿笑道。
沈瑶把书放在沙发上:“这是我查资料整理的孕期注意事项。包括饮食、运动、产检时间表、胎教方法,还有产后恢复的建议。”
林婉儿翻开书,目瞪口呆。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条目,每一条都标注了出处和科学依据。
“沈瑶,你也太认真了。”林婉儿说。
“科学育儿很重要。”沈瑶推了推眼镜,“很多传统观念是错误的,需要纠正。”
铁峰在旁边小声说:“她就是这种人,什么事都要搞得像写论文一样。”
“我听到了。”沈瑶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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