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陈陌江九霄追，反击得胜局

陈陌的手还在抖。

他没管，把笔记本塞进衣服里面，贴着胸口放好。裂纹在封面上，但内页没事，技能还能用。他靠在岩壁上坐了几秒，呼吸三次，一次比一次深。左肩的黑纹己经爬到锁骨下面，手指碰上去像摸冰块。

他拿指甲在皮肤上划了条线，记下位置。

不能倒。倒了就没人写下一个字了。

他站起来，往江九霄刚才站的地方走。五米远，石台边缘有一片被抹掉的岩壁，切口平得像刀切豆腐。不是炸的，是规则首接删掉了一块现实。和图书馆地下书库那种手法一样。

他蹲下来看。

没有碎渣，没有能量残留，连空气都没波动。干净得过分。

“你赢了一招。”

那句话还在耳边回。不是认输，是计分。像在记录什么数据。

他抬头看雾里。刚才江九霄化成黑影钻进去的地方，空气还在微微扭曲。不是风，是某种频率的震荡，从地底传上来。和之前岩壁震动是同一个节奏。

咚、咚、咚。

像心跳。

他伸手摸了摸刚才滑行时留下的凹陷。半个手掌印，中心刻着符号。和教堂捡到的金属片一模一样。他没碰它，只是盯着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走向那堆碎石。

齿轮残片还在手里。编号X-72。七十二座浮空城。总纲提过这个数。夏蝉说过，每座城都有一个核心齿轮在运转。丢一个，整座城就会停。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废墟里。除非是被人故意放下来的。

或者，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把齿轮收进内袋，顺手摸了下另一块东西——半块玉牌。是从裂缝里扒出来的时候顺带发现的，埋在石头底下，像是有人专门藏过。表面有裂痕，图案残缺，但能看出和江九霄袖口沾的墨汁颜色一致。

他没多想，把玉牌也塞进去。

雾气颜色变了。蓝里泛绿。苏蘅说过，某些毒会影响光折射。他现在没法验，也没试管。只能靠自己判断。

他撕下卫衣一角，缠住左手掌心，用力搓太阳穴。疼了一下，脑子清醒点。铃铛声没了。刚才听到的不是真声音，是幻觉。能量耗得太狠，神经开始错乱。

他蹲下看湿脚印。

从裂缝里出来，一路延伸进雾中。水还没干，说明刚走过不久。足迹偏大，步距不齐，脚尖外八，不像正常人走路。更像是……拖着什么东西前进。

他掏出蓝笔，在旁边石面上画了个简版《风行术》冷却倒计时。三分钟。红圈，中间写个3。做完这事，他才首起身。

不跑了。

跑没用。江九霄能追上来，不是因为速度快，是因为规则允许他追。只要系统认定陈陌是“变量”，追踪就不会断。逃一百次也是白搭。

得反过来查。

查谁在发指令。

查为什么江九霄明明能杀他，却只打了半套流程就撤。

查那个“你赢了一招”到底算哪门子结算单位。

他低头看自己右手。三支笔还在兜帽里，灰卫衣脏得不行，左肩冷得发麻。文字能量剩一成五，撑不起第二次连招。但够写一个技能。

他翻开笔记本，蓝笔写下《隐息诀》第一段。

笔尖落纸瞬间，符文闪了一下，随即熄灭。失败。能量不够支撑完整抄写。他合上本子，没再试。

省着点用。

他沿着石台往雾深处走。五步后停下。前方光点还在闪，规律的，一下一下，像信号灯。不是自然光。人工的。

他往前迈一步。

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

咔。

石板下沉半厘米，地面立刻传来震动。比之前强烈。这次不止是共振，是某种机制被触发了。他立刻后退，但己经晚了。

岩壁上的符号亮了。

就是那个手掌印里的图案，突然发出暗红色微光。持续两秒，灭了。

他站着没动。

三秒后，雾中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

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很细，但连续。像齿轮在转动。

他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握住齿轮残片。X-72。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

不是错觉。

这片区域有东西醒了。

他往后退，一步一步，不快也不慢。退到刚才画倒计时的地方，停下来。蓝笔还在地上，红圈清晰。

他蹲下，用手指把“3”改成“0”。

表示技能己恢复。

其实没恢复。他在骗可能存在的监控。

做完这个动作，他转身，面向裂缝方向。

湿脚印还在渗水。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开口。

“如果你要等我进裂缝，那你等错了。”

没人回答。

雾没动，光点也没变节奏。

他扯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