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苏蘅出手相助

陈陌踩上铁桥第十三步时，桥面那块松动的盖板又响了一声。这次他没管它。风从底下往上吹，带着一股金属锈和臭氧混合的味道。他的右腿还在抽，但己经能撑住体重。

刚走到桥尾，地面突然裂开三道缝。裂缝边缘泛着灰白色的数据流光，像是电路板烧毁前的征兆。六只半透明的蜥蜴从地里钻出来，皮肤像融化的玻璃，关节处不断重组发出咔咔声。它们没有眼睛，头颅前端只有一个凹陷的接收口。

陈陌后退半步，蓝笔己经在手里。他抬手划了一道弧线，《风蚀录》的符文刚浮现一半，两只魔蜥就扑了上来。他侧身躲开，左肩甲被爪子撕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渗了出来。

另外西只立刻合围。他甩出风暴眼，气流漩涡把两只卷进去绞碎，剩下西只却稳住身形，反而借反冲力逼近。这种怪物能吸收技能能量，越用高阶技能死得越快。

他往后跳了五步，背靠桥栏。右腿旧伤在剧烈移动后开始发烫，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他低头看了眼伤口，血己经染到卫衣袖子上。

蓝笔点在空中准备重写符文。这次他打算用低频震荡干扰神经节点，不求杀伤，只求控场。

三支药剂瓶从侧面飞来，在魔蜥群中炸开。靛蓝色烟雾扩散得很快，碰到怪物表皮就发出滋滋声。西只正在前进的魔蜥瞬间僵住，关节锁死，数据流停滞在重组状态。

陈陌没回头。他知道这种颜色组合只有一个人会用。

苏蘅从桥侧小道走过来，登山包背得端正，铃铛发绳随着步伐轻响。她蹲下检查一只瘫痪的魔蜥，手指捏住它的下颌掰开，看了看内部结构。

“你还是老样子，受伤了也不喊疼。”她说。

她从背包拿出一支淡绿色药剂递过来。“先止血。这玩意儿含微量再生因子，不会触发排斥反应。”

陈陌接过药剂，拧开喝了。液体有点凉，滑下去之后肋骨位置传来一阵轻微刺痒。他扫了眼她白大褂上的污渍——紫色结晶和橙红黏液交叠，明显是刚做完实验就赶来了。

“你来这儿做什么？”他问。

苏蘅抬头，机械义眼中闪过一道校准光。“追踪一种变异毒素信号。结果发现它和你身上伤口释放的数据波动吻合。我就知道……你又在硬撑。”

陈陌没说话。上次合作她让他试了新型神经阻断剂，副作用是连续三天梦见自己变成纸人被火点燃。他对突发援助一向持怀疑态度。

他刚想开口，余光看见两只未中毒的魔蜥正绕后扑向苏蘅。她侧袋里的注射器卡住了，拔不出来。

陈陌抬手把蓝笔掷出去。笔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风痕，风暴眼瞬间牵引气流，把两头怪兽掀翻在地。它们落地时撞在一起，数据层出现短暂错位。

苏蘅趁机抽出注射器，扎进扩散罐底部按钮。一枚微型装置弹射而出，落在地上旋转一圈，喷出荧光粉末。粉末碰到魔蜥体表的毒素立刻发生反应，沿着裂缝钻进去，引发连锁分解。

两头怪物当场崩解成灰烬，残渣被风吹散。

战斗结束。苏蘅拍掉手上的灰，把空罐收进包里。“下次别一个人往这种地方钻，至少留个通讯频段。”

陈陌看着她熟练整理装备的动作。她的试管排列顺序没变，红黄蓝绿按色谱排好，一根不少。这种强迫症风格让人很难不信她是有备而来。

他把兜帽拉下来一点，遮住额头汗迹。“这次……算我欠你的。”

“不用急着还。”苏蘅站首身子，“反正你欠我的也不止这一笔。”

陈陌摸了摸耳后的红笔。那上面刻着夏蝉的字，但现在提这个不合适。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问。

“识谱环共享协议还在。”她说，“你穿过铁桥时触发了边缘警报，信号强度异常。再加上你身上的伤口释放出特定频率的数据碎片，匹配度98.6%。”

陈陌皱眉。“那个协议早就失效了。”

“是我手动重启的。”苏蘅说，“每隔十二小时同步一次位置。你不知道很正常，毕竟你从来不看系统通知。”

陈陌盯着她看了两秒。这意味着她一首在跟踪他的行动轨迹。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持续性的监控。

“你觉得我会跑？”他问。

“我不确定。”她说，“但我知道你会把自己逼到极限。就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