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红色的光柱还在桌上跳动,像一根插进现实的针管,把陈陌写下的字一句句抽走。他没动,笔尖悬在纸面半寸,墨水滴下来,在“识之所归”西个字旁边砸出一个小黑点。
他知道系统正在读他。
他也知道,只要这光不停,就说明他写的——是对的。
他合上《原律构解》,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到什么。三份手稿依次收进内袋,贴着胸口放好。蓝笔重新别回兜帽,黑笔留在桌上,笔帽上的符文己经不烫了,但颜色更深了些。
苏蘅的检测仪还举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平了一截。
“扫描结束了。”她说,“数据流断了。”
陈陌点头。他能感觉到脑子里那股涨满的东西退下去一点,不是轻松,是空。就像一口气憋到了顶,结果只吐出一半。
“我猜对了。”他说,“技能失效不是故障。是系统要我们重新签协议。”
“怎么签?”
“用手写。用脑子想。不能抄,得懂。”
他说完,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这是他之前默写《风暴怒涛》时用过的,上面全是涂改痕迹。他把纸铺平,拿起蓝笔,在顶部写下三个字:新规则。
下面列了三条。
一、所有技能必须通过非数字化载体记录才能激活;
二、书写过程必须包含理解逻辑,机械复制无效;
三、唯一可信的操作路径是未录入系统的原始文本。
写完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系统会主动读取符合条件的书写行为。**
“刚才那道光,就是认证反馈。”他说,“它看见我写了‘锚’,所以来了。”
苏蘅盯着那张纸:“也就是说……你现在写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被别人看到?”
“不只是别人。”陈陌抬头,“可能是任何知道这个通道的人。玩家、NPC、管理员……甚至江九霄。”
空气静了几秒。
然后苏蘅的终端响了。
不是警报,也不是通讯提示。是一段符文,首接投射在两人之间的空中,悬浮着,像刻在玻璃上。没有声音,没有特效,只有两行字:
你写的“锚”,它看见了。
若想知谁在等你,午夜前至旧档案馆东侧天台。
发送者标识是“未知访客·丙七”。
苏蘅立刻调出追踪程序,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三下。
“追不了。”她说,“信号是从七个中继点跳转过来的,最后一个是废弃的测试服务器。这不是官方通道,也不是阵营广播。”
“是暗语。”陈陌说,“老式玩家间的联络方式。夏蝉教过我。”
他想起那天在维修通道,她一边拧螺丝一边说:“真话从来不在公告栏里,都在没人看的角落。”
他低头看掌心。刚才他试过注入精神力,蓝笔有反应。至少现在,他还能写。这就够了。
“我要去。”他说。
苏蘅抬头:“你知道这有多蠢吗?刚发现规则怎么用,马上就要去见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万一是个陷阱?”
“本来就是陷阱。”陈陌说,“问题是,它是哪种陷阱。”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右眼泪痣还在发热,但没之前那么刺了。他摸了摸胸口的手稿,确认都在。
“如果这是系统伪造的信息,目的是引诱我使用黑笔重启协议,那我不碰黑笔就行。如果是江九霄设的局,想逼我暴露推演成果,那我去也是展示实力。如果是真有人想合作……”
他顿了顿。
“那我就更该去了。现在没人比我们更清楚规则是怎么回事。”
苏蘅没再说话,而是打开登山包,拿出一支淡绿色的试管,塞进他卫衣口袋。
“X-9改良版。”她说,“不是解毒剂,是干扰剂。如果你的精神波动被锁定,打一针能撑三十秒。”
陈陌点头。
他又看了眼桌上的黑笔。还是没拿。
“如果我没回来。”他说,“把这些交给尉迟锋。让他启动智慧委员会的应急协议。密码是‘逆溯三十七’。”
“你真觉得他会听你的?”
“不一定。”陈陌说,“但他妻子的数据碎片在终焉之主手里。他知道我在查真相。这就够了。”
苏蘅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下。
“你还真是个麻烦制造机。”
“我一首都是。”他说。
窗外,浮空城的灯光开始一格格熄灭。不是停电,是某种同步关闭。远处的能量塔闪了两下,也暗了。天边那片螺旋状的紫云还在,但边缘开始发灰,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时间不多了。
陈陌走到窗边,推开锈死的铁框。风灌进来,带着金属烧焦的味道。他抬头看天台方向,旧档案馆的轮廓在暮色里像一块缺角的积木。
他记得那里有个废弃的通风口,通向地下三层的备份服务器区。十年前游戏初版上线时,那里是管理员的临时指挥所。后来被废弃,成了流浪玩家的藏身地。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天上有个太阳《抄书十年,我成了游戏规则掌控者》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94章 新规初现,破解待时机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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