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精神力共鸣

五时整，总部顶层·指挥官办公室。

墨烬舟到办公室的时候，秦砚己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靠着走廊的墙壁，双手插在裤袋里，白色的短发在晨光——轨道要塞的人造照明系统在五时整开始模拟帝都的日出光谱——的映照下泛着冷蓝色的光泽。

他今天没有戴假发，也没有穿病号服或训练外套——他穿的是暗域舰队的标准作战服，黑色的，合身的剪裁勾勒出肩背和腰线的轮廓。

这是秦砚第一次以真实的模样出现在墨烬舟面前——白色的短发，桃花眼，泪痣，以及一种和黑色作战服形成鲜明对比的、像是雪原上的一棵孤松一样的气质。

墨烬舟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他的银白色长发今天没有扎起来，散落在肩头和背后，发尾在腰际微微晃动。

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到秦砚的第一秒，在他的白色短发上停留了比平时多零点五秒。

“早。”墨烬舟说，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感。

“指挥官早。”秦砚的桃花眼弯了弯，从口袋里抽出手，站首了身体。

墨烬舟在门前站定，虹膜识别系统扫描了他的眼睛，门向两侧滑开。

他走进去，秦砚跟在后面。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隔绝了走廊里循环风系统带来的微弱气流。

办公室和昨天一样——灰黑色的合金墙壁，的管线，一面巨大的防爆玻璃窗正对着暗域的方向。

但今天有些不同：墨烬舟的办公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两个杯子。

一杯黑咖啡，一杯温水。

秦砚看了一眼那杯温水。“给我的？”

“办公室只有咖啡和白水，”墨烬舟坐到办公桌前，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你不喝咖啡，所以白水。”

秦砚的手指在温水杯的杯壁上停了一下。

杯壁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是入口最舒服的温度。

墨烬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可能是在他到达之前的几分钟，可能更早。

“您怎么知道我不喝咖啡？”秦砚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昨天在餐厅，你只喝了温水。”

“您观察我？”

“在餐厅里坐在我对面，我很难不观察你。”

秦砚的桃花眼弯了弯，没有继续追问。他端着水杯走到防爆玻璃窗前，看着暗域的方向。

那片永恒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中，此刻在他的眼里，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灰蒙蒙的、混沌的、像一口永远不会平静的黑色海洋。

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中，有一个东西在移动。一个和他的过去、和墨烬舟的过去、和父亲的死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东西。

“开始吧，”墨烬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任务。”

秦砚转过身来。

墨烬舟己经打开了全息投影台，暗域第七扇区的能量分布图在办公室的中央展开。

那个明亮的光点还在脉动，每三百一十七秒一次——但今天，光点的亮度比昨天增加了大约百分之十五。

“帝国中央情报局解锁了一份新的信号分析报告，”墨烬舟说，手指在投影台上滑动，调出了那张波形对比图，“4350年的信号和4368年的信号。基本模式一致，但4368年的波形中多了一个额外的脉冲。”

他将额外脉冲的波形放大。

不规则、被调制、和主脉冲的机械式重复完全不同——这个额外脉冲的波形呈现出一种有机的、像是生命体呼吸一样的起伏。

“分析报告认为，这个额外脉冲可能携带了精神信息。需要SSS级兽人进行精神力共鸣分析才能解密。”

秦砚走到投影台前，桃花眼注视着那个额外脉冲的波形。

他的表情从轻松的、带着笑意的状态，变成了一种专注的、像是在审视猎物的冷静。

“精神力共鸣，”他说，“需要两个SSS级同时释放精神力场，在特定频率上共振。我的精神力属性和您的不同——您是虎族，以力量和压制见长；我是雪狐，以感知和穿透见长。如果共鸣频率选择得当，我们可以形成一个互补的探测波——您的精神力提供载体，我的精神力提供解析。”

“你连这个都研究过？”墨烬舟看了他一眼。

“精神力共鸣是SSS级兽人的核心战术之一，”秦砚说，“军事大学有专门的课程。只不过课程是理论性的——因为没有足够的SSS级学员进行实操。”

“现在有了。”

“现在有了。”秦砚重复了一遍，桃花眼中的浅金色光芒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