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关胜兵败，蔡京脸都打肿了。

“吕卿赤心报国，真乃朕之股肱也！

便依太师之言与吕卿之请，出知济州，为朕牧守一方。”

御座之上，赵佶面带笑意，对吕牧大加赞赏道。

他对蔡京的心思，其实心知肚明，殿中群臣的议论，方才也听了一二。

原本还有些舍不得放吕牧去济州，怕如此讨他欢心的贤臣，万一被梁山给害了，有些可惜。

但看到吕牧一副当仁不让之态，赵佶也不禁觉得，他这吕卿既然敢主动请命，想必是胸有成竹，便点头许了。

心中也对吕牧寄托着希望，万一吕牧真是梁山的克星，到了济州还能给他惊喜呢？

不说剿灭梁山草寇，只要能够看住那些草寇，让赵佶的龙案上不用老是接到梁山作乱的文书，好让他安心修道，作画赏乐就好。

“启奏陛下，吕太守虽然对付梁山颇有心得。

但方才殿上也有大臣曾言，其两败梁山皆靠天时地利，以及梁山劳师远征之故。

饶是如此，尚且只能稍稍击退贼寇，而不能将之剿灭。”

此时，一紫袍大臣手执笏板出班奏道。

正是左谏议大夫盖昭远，也就是曾经的盖知州。

盖昭远当然不是否定吕牧的功绩，只见他继续道：“济州官军废弛，又紧邻梁山。

若是吕太守出知济州，则需调遣一支精锐禁军充实济州方可。

如若不然，则吕太守至济州无兵可用，对付梁山贼寇，便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而草寇两败于吕太守之手，前后损兵折将过万，必会起兵复仇，对吕太守进行加害。

万一重蹈青州慕容知府、华州贺太守之覆辙，恐大宋损失一栋梁不说，更助长贼寇气焰，有伤朝廷颜面。”

盖昭远这一番话，早就在心中打过数遍草稿了，甚至从昨日起便有了腹稿。

他方才在蔡京打压吕牧时候没有开口，正是为了此时给吕牧助阵时候，显得公正无私一些。

对于这位谏议大夫的话，赵佶点头认可：“盖大谏所言有理，济州须得一支精兵镇守，才可震慑梁山草寇。”

说着，赵佶看向了武臣班首的殿前司太尉高俅：“高卿，汝掌禁军训练戍守之事，可从禁军之中拣选精锐，护送吕卿往济州赴任。”

高俅原本正在老神在在的吃瓜，他一个武臣，不想参与蔡京和王黼之间的争斗。

却冷不防盖昭远一道谏言，将火引到了他这边，让高俅有些无语。

且不提发兵护送吕牧赴任，会得罪蔡京，不发兵则恶了王黼。

高俅自家知道自家事，如今殿帅府麾下，哪还有什么精锐啊？

自檀渊之盟后，除了与西夏的局部战事，大宋也算承平多年。

汴梁禁军在高俅接任之前，就废得差不多了。

高俅上位之后，更是吃空饷、塞亲信，将在册禁军租给商人做工，禁军彻底被他整废了。

此前高俅为了给堂弟高廉报仇，保举呼延灼征讨梁山，己经将禁军中像样的都拨出去了，甚至还塞了许多雇来的乞丐泼皮凑数。

后来呼延灼败于梁山，那些出征的禁军死的死降的降，就没几个逃回来的，高俅还趁机贪了一大笔抚恤金。

而一个多月前，蔡京为救梁中书，请了枢密使童贯和高俅、段常等三衙太尉商议，步兵太尉段常麾下的丑郡马宣赞，保举了关胜为将。

关胜紧急进京，向蔡京献上了围魏救赵之策，蔡京请旨调拨一万五千精兵，交给关胜去打梁山。

那支兵马只有极少数是从三衙禁军中调拨，其余大多数都是从河北、山东抽调的。

所以高俅此时即便是想抽调精锐都抽不出来，更别说高俅还不想抽。

那些还在册的禁军牛马，可都是高俅的摇钱树。

“启奏陛下，先前呼延灼领禁军精锐，败于梁山，几乎全军覆没。

前些时日朝廷又以关胜为将，抽调精锐军官征讨梁山。

数日前童枢密又离京去西北宣抚，抽调了些兵力。

如今汴梁禁军之中，除了拱卫汴梁与大内的兵马，再无多余兵力可以抽调。”

高俅斟酌了一番措辞，出班回禀道。

反正就是一句话，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兵。

而且都是别人的原因导致的，和他高俅无关。

赵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早知道禁军吃空饷的事情，但却没想到吃空饷居然这么严重。

大宋数十万禁军，除了西北禁军二十万，河北禁军十五万，便数汴梁最多，在册也有十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