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八,辰时。
秦月是第一个发现西牛生病的。
那天早上她照例去叫大家吃饭,走到墙角,看见西牛蜷在干草上,脸通红通红的,嘴唇却发白。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手。
“西牛?”她轻轻推了推。
西牛没醒。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秦月跑出去,一把拉住秦明。
“兄长,西牛病了!”
秦明跟着她跑进屋里,蹲下来看了看。西牛的脸红得不正常,呼吸又急又浅,额头烫得像火烧。
“发热。”他说。
阿青也跑进来了。他看着西牛,急得首搓手。
“咋办?要不要去请大夫?”
秦月站在旁边,突然想起一件事。
“张叔说过,邻村有个老医工。”
秦明抬起头。
“邻村?”
“嗯。”秦月说,“上次张婶跟我说的。说那个老医工治小儿病最厉害,十里八乡的都去找他。”
秦明想了想。
“我去请。”他说。
他站起来,往外走。
“兄长。”秦月叫住他。
秦明回头。
秦月站在那儿,两只手绞在一起。
“我……我也想去。”
秦明看着她。
“你去干啥?”
秦月低下头。
“我想学。”
那天上午,秦明带着秦月去了邻村。
老医工姓姜,七十多岁了,头发胡子全白了,住在村头一间小土房里。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画着一个药葫芦。
秦明敲门。
门开了,一个瘦小的老头探出头来。
“谁啊?”
秦明把情况说了。
姜老头听完,点点头。
“等着。”
他进屋拎了个药箱,跟着他们往回走。
到了院子,姜老头蹲在西牛旁边,翻了翻眼皮,看了看舌头,又摸了摸额头。然后他打开药箱,拿出一个小陶罐,从里面倒出几粒黑乎乎的药丸。
“化水喂他。”他说,“一天三次。”
秦月赶紧去倒水。
姜老头站起来,在屋里看了一圈。他看见墙角堆着的那些草药——那是秦月平时采来晒干的,有蒲公英、车前草、马齿苋。
“这些谁采的?”
秦月端着水回来。
“我采的。”
姜老头拿起一把蒲公英,看了看。
“认得这是什么吗?”
“蒲公英。”秦月说,“清热解毒的。”
姜老头愣了一下。
“谁教你的?”
“我兄长。”秦月指着秦明,“他教的。”
姜老头看着秦明。
秦明没说话。
姜老头又拿起一把车前草。
“这个呢?”
“车前草。”秦月说,“利尿的。”
姜老头看着她,眼睛眯了起来。
“小丫头,想学医吗?”
秦月愣住了。
她看看姜老头,又看看秦明。
秦明点点头。
秦月转回头,看着姜老头。
“想。”
姜老头笑了。
“行。”他说,“一个月五百钱,包教包会。”
五百钱。
秦月低下头。
她知道家里有多少钱。上个月买粮、买盐、买工具,花了不少。现在只剩三百多钱。
“太贵了?”姜老头问。
秦月没说话。
姜老头看着她,又看看这个院子,看看那间铁坊,看看那几个人。
“这样,”他说,“你们铁铺给我打一套农具。锄头、镰刀、犁头,各一把。换她学三个月。”
秦明想了想。
“行。”
姜老头点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天晚上,西牛的烧退了。
秦月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些黑乎乎的药丸,翻来覆去地看。
“姜爷爷说,这是用黄连、黄芩、黄柏配的。”她说,“清热泻火的。”
秦明蹲在她旁边。
“你记下来了?”
秦月点点头。
她从怀里掏出那些陶片,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东西。
“黄连,味苦,性寒,清热燥湿。”
“黄芩,味苦,性寒,清热解毒。”
“黄柏,味苦,性寒,泻火解毒。”
她念完了,把陶片收好。
“姜爷爷说,下次去,教我认更多的草药。”
秦明看着她。
这个十岁的女孩,从只会数米粒,到现在能认药、能记账、能照顾病人。
她长大了。
“月儿,”他说,“你学得很好。”
秦月抬起头。
“真的?”
秦明点点头。
“真的。”
秦月笑了。
她低下头,看着西牛。
西牛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了,脸上也不那么红了。
“西牛,”她小声说,“你快点好起来。好了我给你煮肉吃。”
西牛当然听不见。他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秦月把被子给他盖好。
第二天一早,姜老头又来了。
他没看病,只是来看看西牛的情况。看完,他点点头。
“好了。”他说,“底子好,扛过来了。”
他把秦月叫到院子里,从药箱里拿出几样东西。
“这是蒲公英,这是车前草,这是马齿苋。”他一样一样摆在石头上,“你都认得?”
秦月点点头。
姜老头又拿出几样。
“这是柴胡,这是葛根,这是桂枝。”
秦月看着那些陌生的草药,摇摇头。
姜老头笑了。
“不认得就对了。认得就不用学了。”
他拿起那根柴胡。
“柴胡,味苦,性微寒。治寒热往来,胸胁苦满。”
他把柴胡递给秦月。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喜欢并蒂花《梦回战国之求生》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九十二章 秦月学医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789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