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赌注

洛凝走后，院中一时静了下来，苏清雪坐在客厅里面，但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牧歌正在院子里面收拾东西，见她这般模样，不由放下手中的东西，踱步过来，温声问道：“清雪，可是哪里不舒服？方才还好好的，怎的闷闷不乐？”

苏清雪抬眼望他，嘴角微微嘟起：“相公，我有一事想问你。”

“你说。”牧歌在她身侧坐下，目光温和。

“为何……为何你不要三七分成，反而要五五分成？”苏清雪咬了咬下唇，指尖攥得更紧，“而且，还没有签订文契，你就首接把设计图纸给了洛凝？”

“莫非，你真不怕她反悔？”

苏清雪刚刚说完，一旁的霜儿便是冷哼一声，然后开口说道：“小姐，这还用问吗？牧公子这般大方，定是对洛凝姑娘有意思呀！不然谁会平白把到手的利钱让出去，还巴巴地把图纸双手奉上？”

此言一出，苏清雪的面色瞬间白了下去，方才还强撑着的镇定轰然崩塌。

她望着牧歌，嘴唇微微颤抖，眼底带着一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却偏要强忍着，看得人心尖发颤。

牧歌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哭笑不得，忙伸手想去扶苏清雪的肩，却被她微微偏头避开。

他心头一紧，连忙正色道：“清雪，你莫听霜儿胡言！我那般做，自有我的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柔：“那洛凝虽是女子，却颇有经商之才，此次合作，她出力不少。五五分成，是公平交易，也是对她能力的认可。至于图纸……”

他看向苏清雪，目光澄澈，“我虽然将图纸给了她，但有一件东西，我可没给她？”

“没有这东西，她就算有了图纸也没用。”

苏清雪闻言，猛的抬头看向牧歌：“什么东西？”

“你跟我来。”

牧歌伸出手拉住苏清雪。

这一次苏清雪没有避开，任由牧歌拉着。

牧歌将苏清雪带到刚刚的织机面前。

对着她问道：“你认为这织机什么最重要？”

苏清雪闻言，仔细的朝着织机看去，最终目光锁在那些细锭之上。

“是它们。”

在苏清雪看来，牧歌的织机之所以神奇，就是靠这些细锭，因为有了它们，牧歌的织机才会这么神速，一次性能织出十几条线来。

这些细锭，就是这台织机最重要的地方。

是它们保证了，纺织的效率。

牧歌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非也。细锭虽好，却并非不可替代。洛凝出自洛家，这种东西，虽然精巧，她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让工匠纺个七七八八，而且我的图纸还在她手里呢。”

“我之所以敢把图纸给他，是因为它。”

说着，

牧歌指向了是传送带。

“皮带？”

苏清雪眸子一怔。

视线顺着牧歌的手指，落在了连接着踏板与大轮轴的那根黝黑粗糙的皮条上。

那东西看着平平无奇，既没有精铁的光泽，也没有细锭的巧思，就像是一根随处可见的、用来捆扎货物的旧皮绳，甚至因为长久的拉扯，边缘还有些磨损起毛。

牧歌点了点头，伸手抚过那根皮带，指尖传来粗糙而坚韧的触感。

“没错就是它。”

“你说的细锭，的确是这个织机的核心，可这跟皮带才是这个机器的灵魂！”

“这些零件，再精巧，再重要，如果没有这跟皮带，它们就动不了。”

“就是因为这根皮带，将脚踏的力量，传送到主轴上面，它们才能运作，如果没有它，这细锭再精巧也是死物。”

苏清雪点了点了头，这么说，她就明白了，但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她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相公，你说的道理我懂，传动之力确实关键。可是……这毕竟是皮子做的。洛家乃是首富，家中良马千匹，车驾无数，什么样的上等牛皮寻不来？这皮带看着工艺粗陋，不过是寻常皮匠也能做出的物件，洛凝随便找个老师傅，难道还仿制不出这一根皮条？”

“小姐，你别听他的，他定是在胡说，这就是一根寻常皮带，我看他就是对那个洛小姐有意思。”霜儿在一旁说道，目光冷冷的盯着牧歌。

牧歌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透着几分狡黠与自信。

“寻常皮匠？”

牧歌转头看向霜儿，开口说道：“霜儿，我们打个赌如何？”

霜儿眸色清冷，警惕的看着牧歌：“你想干什么？”

这丫头，如果只是初见对他无礼也就算了。

现在他都要跟苏清雪成婚了，她对自己还这般，虽然牧歌知道，她不是一个单纯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