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心腹

“霜儿。”

苏清雪看着霜儿，轻轻喊道。

此刻，霜儿才完全反应过来。

下一刻，她兴奋地走到苏清雪面前，激动的说道：“小姐，我又突破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那是武者突破瓶颈后，气血翻涌、经脉通畅所带来的极致。她摊开双手，看着自己白皙的掌心，仿佛那里正握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我听到了风的声音，看到了气的流动……小姐，我好像触碰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霜儿激动得语无伦次，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看着苏清雪。

苏清雪看着平日里冷若冰霜、杀伐果断的侍女，此刻竟露出这般小女儿家的娇憨神态，心中也是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天人合一。

还有一个说法。

那就是无相境。

虽然霜儿现在还没有完全达到无相境，但以霜儿的悟性，苏清雪相信，她将来会达到的。

“恭喜你，霜儿。”苏清雪温柔的看着霜儿柔声道。

“不过。”

苏清雪的眼眸里面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神色。

“你能有所突破，最应该感谢的人是谁？”

霜儿一愣，显然没料到自家小姐会问这个问题。

她下意识地看向牧歌，她之所以能突破，主要就是因为牧歌。

是啊，该怎么报答？

以身相许？不行，那是小姐的人。

霜儿咬了咬下唇，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语气却无比真挚：“姑爷，谢谢你。”

牧歌看着霜儿这副样子，心里微微暗笑。

其实。

这丫头，乖巧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就是，平时的她，如同炸毛的猫，一点就着，不是很讨喜。

不过。

对于她能突破，目光还是很惊讶。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存在文以载道的规则。

但，他只是口述了一下太极的奥义，霜儿就能自行领悟，实现突破。

这天赋。

的确是吓人。

虽然。

牧歌不谙武道。

但是，他也知道，想要实现顿悟，是很困难的。

由此可见，霜儿是一个武学奇才。

只可惜。

他不能练武。

不然牧歌也想试一试这其中滋味。

牧歌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谢就算了。”

“不过嘛....”牧歌话锋一转，拖长了音调。

“刚刚的赌约，你可是输了。”

“按照约定，今天晚上，你得帮我端洗脚水。”

霜儿闻言，俏脸一红。

但还是点头说道：“我会的.....”

........

与此同时，洛家。

这是一处位于京城繁华深处的幽静之地，与外界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开来。

在一栋精致典雅的小院当中，洛凝正独自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

她的目光虽然落在字里行间，心神却早己飘到了九霄云外。

这栋院子，是洛凝礼那天，父亲洛云山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最好的金丝楠木，耗时整整一年，一砖一瓦为她搭建起来的。

院中的每一块铺路石，都是太湖石的精品；窗前种的那几株芭蕉，是洛云山派人千里迢迢从岭南移植而来，只因为洛凝曾随口提过一句喜欢听雨打芭蕉的声音。

说起来，父亲对于洛凝，确实是极为宠爱的。

在洛家，洛凝就是当之无愧的小公主。

从小到大，洛云山对这个女儿几乎是百依百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记得洛凝十岁那年，仅仅是因为看到邻居家的小男孩有一只会说话的八哥，她多看了两眼，第二天，洛云山便让人寻遍了大江南北，送来了整整一笼子珍稀的灵鸟，只为博她一笑。

十五岁那年，洛凝想学琴，洛云山不惜重金，从皇宫请来了退隐的首席琴师，只为给女儿当陪练。

在这个家里，洛凝从未受过半点委屈。洛云山的眼神，永远都是慈爱、包容，仿佛她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是他在这个冷酷官场中唯一的软肋和慰藉。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视女如命、连她皱眉都舍不得的父亲，现在却要亲手将她推向了深渊。

当父亲让她嫁给八王爷的世子的时候。

洛凝觉得无比荒谬。

那个曾经为了给她买一块桂花糕，不惜跑遍半个城的父亲。

如今，却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为了所谓的政治站队，要亲手折断她的翅膀，将她作为筹码。

这就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