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倒欠我两斗

“相公。”

“你看我造的纸怎么样？”

苏清雪捧着一叠纸，如献宝一样凑到牧歌的面前。

牧歌抬头，抬眼便见苏清雪笑意盈盈地立在跟前，一双眸子亮若星辰，手里那叠纸被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便是一顿。

这纸质地细腻，触感柔韧，对着光看，竟隐隐透出如玉般的光泽，比他造的还要好

看来这些天，苏清雪真的在很用心的学习造纸。

“嗯，很好，比我造的都好。”牧歌的声音里面带着称赞。

他轻轻着纸面，又凑近闻了闻，没有半分刺鼻的碱味，反倒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苏清雪见他这般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角眉梢都染着藏不住的得意：“我跟霜儿按照相公你教的方法，尝试了很多次，一开始，造出来的纸都不成形，后面我发现是纸浆的问题，把纸浆的问题解决之后，就简单了许多。”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指着纸上的纹路：“相公你看，这纸的纹路是不是很匀净？我特意用了新做的竹帘抄纸，就是想让它更平整些。”

牧歌看着她因为忙碌而略显疲惫却依旧光彩照人的脸，=脸上带着笑意。

伸出手指，在苏晴雪的瑶鼻上，轻轻刮了一下：“嗯，我们家清雪真厉害。”

牧歌亲密的动作，让苏清雪的俏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苏清雪瞥了一眼一旁的霜儿。

正巧，这时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苏清雪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相公，既然纸这么好，不如我们来写诗吧？”

“写诗？”

牧歌一怔。

“嗯。”苏清雪笑着点头。

牧歌笑着点头：“好，都依你。”

苏清雪立刻起身，找来几支铅笔，自从用了牧歌做的铅笔之后，苏清雪是彻底爱上它了。

相比于毛笔，铅笔拿起来就写，不用研磨，而且涂改也方便。

“霜儿，你也一起。”苏清雪看着霜儿说道。

“小姐我...”霜儿虽通文理，但让她写诗，的确是有些为难她了。

“来嘛，正巧无事，不如一起一乐乐。”苏清雪笑着说道。

霜儿只得在苏清雪旁边坐下。

苏清雪率先提笔，略一思索，便落笔写道：

“素手抄经竹帘轻，楮皮青檀入浆清。

新纸初成香如许，愿与君书万古情。”

写罢，她将诗稿递给牧歌，脸颊微红：“相公，我写的怎么样？”

牧歌接过一看，字迹娟秀，诗意清雅，正是她造纸时的模样与心意，不禁赞道：“写得极好，情真意切。”

苏清雪听了牧歌的夸奖，眉眼弯弯，像只得到了主人爱抚的小猫，心满意足地坐回原位，目光却带着几分促狭，转向了旁边正对着白纸发愁的霜儿。

“霜儿，该你了。”

霜儿握着铅笔的手紧了紧，额角似乎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看看自家小姐那首情致高雅的诗，又看看面前干干净净的纸，只觉得手里的铅笔有千斤重。

“小姐……我……我不会写……”霜儿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为难。

“哎呀，随便写写嘛，又没人笑话你。”苏清雪笑着鼓励她，“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在苏清雪期待的目光下，霜儿憋红了脸，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着牙，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起来。

见她动笔，牧歌也看了过去。

见霜儿扭捏，牧歌还以为她写的字很差呢，没想到却出奇的好。

不过，不像苏清雪那般娟秀，霜儿的字，如同她的人一样，如出鞘的剑，棱角分明， 给人一种凌冽的感觉。

写完后，她把铅笔一放，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长长地舒了口气，却不敢把诗稿递过来，只是用手捂着。

“写了什么？快让我们看看。”苏清雪好奇心大起，伸手就去拿。

霜儿想拦，却没拦住，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清雪拿起诗稿，和牧歌凑在一起看。只见纸上写着：

“小姐造纸忙又忙，

我在旁边帮倒忙。

纸浆糊了一身脏，

小姐看了笑断腰。”

牧歌看着霜儿写的诗。

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首接笑了出来。

见牧歌发笑。

霜儿不乐意了。

他抬眸看着牧歌，很不服气的说道：“你笑什么。”

“该你了，说不定，你写的还不如我呢。”

见霜儿这个样子。

牧歌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当即摇头说道：“我还是不写了吧，免得打击你。”

“就这么说吧。”

“这天下人的才识共一石，我一个人就占了十二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