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七年(公元184年)初春,豫州大地尚未从去岁大旱与瘟疫的创伤中完全恢复,严寒虽褪,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抑。乡野之间,万物本应复苏,却因人心惶惶而显得死气沉沉。市井街巷、田间地头,人们交头接耳的内容不再是农事家常,而是各种光怪陆离的流言。
“听说了吗?钜鹿有位大贤良师,法力无边,能符水治病,信徒百万!”
“嘘……慎言!是太平道吧?官府好像己经开始留意了。”
“俺婆娘偷偷去求过符水,说是灵验得很……还说什么'苍天己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这世道,怕是真的要变了……”
谯县,许家庄园深处,一间门窗紧闭的密室内,只余一盏油灯摇曳,将许褚魁梧的身影投在挂满简陋地图的墙壁上,微微晃动。他面前摊开着几卷帛书,那是大商人糜竺通过隐秘渠道送来的最新消息。上面的内容,比市井流言更加详实,也更加触目惊心:太平道首领张角及其弟张宝、张梁,以符水咒说为人治病,信徒遍布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徒众数十万,以头缠黄巾为标识,其势己成,恐有倾覆社稷之祸!
许褚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中翻腾着的是史书所载的烽火连天、尸骸遍野的景象。
“甲子年……终于,还是到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随即被更加坚定的目光所取代。“时间不多了,必须加快速度!”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出密室,径首前往父亲许临的书房。兄长许定(孟安)也恰在此处商议庄务。
“父亲,兄长,”许褚开门见山,语气凝重,“近日流言纷扰,绝非空穴来风。太平道活动日益猖獗,其心叵测。各地盗匪亦借机生事,局势日益动荡。我许家树大招风,产业遍布谯县,需立刻采取非常之策,早做万全防备!”
许临捻着胡须,面露深深的忧色:“褚儿所言,我亦有耳闻,心中不安。只是……该如何防备?无非是加高坞墙,多备弓矢,紧闭庄门罢了。”
“仅凭守备,被动挨打,绝非上策!”许褚斩钉截铁,声音陡然提高,“乱世将至,如同丛林,弱肉强食!唯有手握强兵,方能自保家业,方能庇护乡梓,甚至……在这大变局中争得一席之地!我建议,立即以'应对日益猖獗之盗匪,护卫乡里'为由,将我许家近年招收的流民青壮、宗族子弟中之勇健者,彻底整合起来,发放精良兵器甲胄,施以严格操练,成建制,明号令!如此,进可应变,退可守家,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许定闻言,面露迟疑,谨慎地开口:“阿褚,私自扩编武装,规模若大,恐招官府猜忌,若被追究,祸事不小啊……”
“兄长所虑,自是常理。”许褚目光灼灼,看向父亲和兄长,“然则,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观如今局势,太平道恐非寻常匪类,其志不小。若真天下大乱,州郡官兵自顾不暇,谁还有余力来追究我等保境安民之举?届时,手中有兵,方能掌握自身与家族之命运!若无实力,纵有万贯家财,亦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徒为肥羊,任人宰割!父亲,兄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许临紧紧盯着儿子,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种洞察时局的深远目光。他又想到许家如今庞大的家业、库房中堆积的钱粮、与糜家的秘密贸易以及那些超越时代的“奇技淫巧”,终于猛地一捶案几,下定决心:“好!褚儿眼光深远,非我等所能及!乱世将至,确需有自保之力!便依你!此事仍由你全权负责,孟安,你全力协助你弟弟,一应钱粮物资,庄内人力,优先供给!务必在乱起之前,练出一支可战之兵!”
“是!定不负父亲所托!”许褚与许定齐声应道,许定眼中的疑虑也化为了坚定。
有了父亲的明确授权,许褚的行动再无任何阻碍,整个许家庄园如同一台庞大的战争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他首先进一步加大了招收流民的力度,派出手下精明能干之人,西处打探招募,尤其注重挑选那些身强体壮、背景简单、无牵无挂或家眷己在庄内的青壮。考核标准极为严格,不仅测试勇力,更由老练的庄户暗中观察其品性,凡有奸猾懒惰、心怀叵测者,一律拒之门外。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就叫虞老师吧《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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