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让,正在侯府后院急得抓耳挠腮,原地打转,神色焦灼不己。
忽闻下人通报吕布归来,他当即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攥住吕布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关切:
“奉先!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快跟本侯说说,那何皇后拉着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拉着我做了些什么?吕布心头暗自腹诽,这般私密之事,岂能如实告诉你?
很显然,他与何皇后在长秋宫的纠葛,是万万不能泄露半分的,
否则轻则惹来杀身之祸,重则前功尽弃,毁了自己的王图霸业。
只见吕布面对张让的追问,神色微顿,稍稍犹豫了片刻,便收起心中的心思,一本正经地躬身回道:
“侯爷放心,在下无碍,皇后娘娘只是心中烦闷,拉着臣聊了些许家常,
后来她说自己腰酸胯骨疼,便请我帮她推拿了一番,顺带正了正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事了。”
推拿?正骨?张让闻言,嘴角狠狠一抽,心头暗自吐槽:
吕布啊吕布,你可真是个胆大包天的人才!这也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他当即松开吕布的手,急得跳脚,语气里满是震怒与后怕:
“推拿?正骨?还是推腰部,正胯骨?你小子是不是疯了!
皇后娘娘乃是中宫之主,金枝玉叶,岂是你能随意推拿正骨的?
万一有个闪失,给她整出个人命来,你能担待得起吗?咱家能担待得起吗?”
见张让这般急眼,吕布却依旧不紧不慢,神色淡然地补充道:
“侯爷,您说错了!小子不止推拿了腰部、正了胯骨,还推拿了其…………”
“行了!行了!你可打住吧!”
不等吕布说完,张让便急忙出言打断,双手连连摆动,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虎狼之词,
“此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往后你对外人,谁也不许再提起半个字,听见了吗?若是泄露出去,咱俩都得脑袋搬家!”
张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后怕,稍稍沉吟片刻,又放缓语气叮嘱道:
“明天一早,还是老样子,你准时来侯府找我,我再带你入宫面圣。
这一次,咱们不走东明门,改走北面的朔平门,我就不信,还能再撞见皇后娘娘!”
吕布闻言,当即躬身应道:
“喏!小子听侯爷的安排,这便先告辞了,至于那匹绯月宝马,便先寄养在侯爷府中,等小子日后返回并州时,再一并牵走。”
“嗯,去吧。”
张让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
“记住,明天务必早些来,莫要再出任何纰漏!”
“诺!”
吕布再次躬身行礼,随后转身离开了张让侯府,径首朝着自己租住的院子走去。
回去的路上,吕布一边缓步前行,一边回想这些天在洛阳的种种遭遇,心中满是无奈,只觉得身不由己。
自踏入洛阳城以来,他先是偶遇荀谌,随后故意接近通天楼掌柜高俅,借着高俅的关系联络上张让,
又靠着酿酒所得的钱财贿赂张让,好不容易才从张让手中谋得并州刺史的契机。
可谁曾想,他满心欢喜以为能顺利拿到官职,却被张让逼着认作义父,
若是不从,便是得罪了张让,就算是能活着走出洛阳城,可买官的事肯定是黄了,这算什么荒唐事!
更离谱的是,认完张让这个假义父,只差入宫面圣这最后一步,便能尘埃落定,却偏偏在入宫途中,撞见了貌美如花,热情似火的何皇后,被她半路劫走,纠缠了半日。
这般一来,他至今未能真正拿到并州刺史之位,非但没能得偿所愿,反倒多了个宦官义父,还惹上了皇后的纠葛,其间种种,当真是一言难尽。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张让貌似待他还不错!真有拿他当义子的意思。
随后,只见吕布停下脚步,忍不住的仰头长叹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想我吕布英雄一世,到头来,竟也落得个入乡随俗,和光同尘的下场,实在可悲可叹啊!”
只不过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爽朗中伴着赞许:
“好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好一句入乡随俗,和光同尘!
奉先兄弟果然是大才,竟能道出这般精辟之语,我荀友若佩服不己啊!”
吕布闻言,当即转身,
抬眼望去,只见荀谌满脸笑意地站在不远处,身旁还跟着两位容貌俊朗,气质不凡的青年男子,年岁与荀谌,吕布相差不多,却不知是何方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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