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日本人的阴谋

对峙了大概十几秒，矮壮浪人慢慢松开刀柄，往后退了一步。

他盯着林远山，说了句日本话，声音很沉。

翻译说：“他说，你很有胆量。他记住你了。”

“让他记着。”林远山笑了笑，“我叫林远山，北镇县人。想找我，随时来。”

矮壮浪人听到“林远山”这三个字，瞳孔缩了一下。

他深深看了林远山一眼，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口，他又停下来，回头说了句话。

翻译说到：“这位洋大人说，北镇县，林远山，他记住了。后会有期。”

五个人下了楼，脚步声渐渐远了。

茶楼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长长舒了口气。

周先生走过来，抱拳行礼：“这位兄弟，多谢了。要不是你，我今天这面子就丢大了。”

林远山摆摆手：“先生客气了。日本人欺人太甚，换谁都得管。”

“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免贵姓林，林远山。”

周先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林远山？北镇县团练总办，老秃顶子的林教头？”

林远山笑了笑：“先生消息灵通。”

周先生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又抱了抱拳：“原来是林大人，失敬失敬。今日之恩，周某记下了。往后在锦州府地面上，有用得着周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远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带着刘快腿下了楼。

出了望海楼，刘快腿凑上来，压低声音：“大哥，那几个日本人，我看不简单。”

“怎么说？”

“那矮个子走路的样子，下盘稳得很，是个练家子。

还有他腰里那两把刀，一长一短，是正经的武士刀，不是摆样子的。

这人八成是个真浪人，不是那种混饭吃的。”

林远山嗯了一声：“派人跟着，看看他们住哪儿，来锦州府干什么。”

刘快腿点头，回头跟一个弟兄低声交代了几句，那人就悄悄跟了上去。

“大哥，您把名号报出去，不怕他们找麻烦？”

林远山骑上马，冷笑了一声：“怕什么？我巴不得他们来找麻烦。”

刘快腿不太明白，但没多问。

两人骑着马，不紧不慢地往东城门走。

走了没多远，刘快腿派去跟踪的那个弟兄跑回来了，气喘吁吁的。

“大当家的，摸着了！那几个日本人住在南大街尽头的一家客栈，叫‘福来客栈’。他们在后院包了个跨院，神神秘秘的，不让外人靠近。”

林远山勒住马：“还有什么？”

“客栈伙计说，他们来了有半个月了，每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干什么。

那矮个子是领头的，叫山田次郎，说是做生意的。

但客栈伙计说，他们从来不谈生意，倒是经常半夜出门，天亮才回来。”

林远山的眼睛眯了一下。

半夜出门，天亮才回来。

山田次郎？

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日本浪人出现在锦州府，绝对不是来喝茶的。

1890年，甲午战争前西年。

日本人己经开始布局了。

“刘快腿。”

“在。”

“回山之后，你挑几个机灵的，给我盯死福来客栈。那几个日本人每天去哪儿、见什么人、干什么事，一五一十给我记下来。”

刘快腿点头：“明白。”

“还有，”林远山顿了顿，“派人去营口，找李旺。让他留意营口的日本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大哥，您觉得这些日本人有问题？”

林远山没回答，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有问题？

太有问题了。

他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知道日本人接下来要干什么，这帮人惦记中国，不是一天两天了。

现在，1890年，日本人早己经在东北布网了。

而他，林远山，既然来了，就不可能让这帮小日子舒舒服服地搞事。

“走快点。”他一夹马肚子，“天黑之前回山。”

二十匹马在官道上飞奔起来，扬起一路黄尘。

当天夜里，老秃顶子上。

林远山坐在炕上，面前摊着一张纸，上头画着锦州府城的简图。

他在福来客栈的位置画了个圈，又在营口的位置画了个圈，又在大校场奉字军的位置画了个圈。

三个圈，三条线。

刘快腿推门进来：“大哥，人都派出去了。锦州府那边留了六个人，盯着福来客栈。营口那边，我亲自跑一趟？”

“不，你留下。”林远山抬起头，“让赵老嘎去营口。他在营口待过，熟门熟路。你留在山上，我有别的事让你办。”

“什么事？”

林远山从炕上下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山里草木的气息。山下黑漆漆的，只有几点火把的光在晃动，值夜的弟兄在巡哨。

“你觉得，那几个日本人来锦州府，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