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 章 主帅上阵，同仇敌忾

朱文正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眼中竟然泛起了泪光：“各位将军，咱们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古来沙场几人还？这一仗打下来，咱们这些人，能活几个，谁也不知道。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咱们就得在这黄泉路上见了。”

朱文正举起一杯早己备好的酒，双手微微颤抖：“这杯酒，算是我朱文正敬各位的。希望来日，我们能以富贵相见。若我战死，请各位兄弟，替我照顾好应天的叔父……”

说罢，朱文正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一瞬间，大堂内的将领们，无不为之动容。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位年轻人，早己将生死置之度外。那份玩世不恭的背后，藏着的是比谁都炽热的忠义与担当。

“大都督！”邓愈第一个跪下，大声吼道，“我邓愈愿誓死追随！绝不后退半步！”

“誓死追随！誓死追随！”

众将热血沸腾，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4月24日，天刚蒙蒙亮，战斗的号角正式吹响。

陈友谅坐在远处的指挥台上，手一挥，那真是“一声令下，三军用命”。汉军的主攻方向，正是抚州门！而镇守此处的，正是大将邓愈。

“轰！轰！轰！”

汉军的投石机回回炮开始发威，巨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墙，砸得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冲！给我冲上去！谁先登城，赏千金，封万户侯！”汉军将领挥舞着令旗，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成千上万的汉军士兵，如同黑色的蚂蚁，扛着云梯，疯狂地向城墙涌去。

“放箭！放滚木礌石！”

邓愈站在城头，面无表情，冷冷地下达着命令。

顿时，箭如雨下，巨石滚木如同冰雹般砸落。汉军士兵惨叫着跌落，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陈友谅为了攻破这抚州门，那也是下了血本。他采用了“穴攻法”，也就是挖地道。数千名士兵在盾牌的掩护下，疯狂地挖掘城墙的地基。

“大都督！不好了！汉军在挖地道！”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来向朱文正报告。

朱文正正在指挥预备队，闻言冷笑一声：“挖地道？哼，雕虫小技！传我命令，让邓愈在城内对应位置挖深壕！只要他们挖通，就给我灌火药，炸塌它！”

邓愈接到命令，立刻行动。他在城墙内侧挖了一条深深的壕沟，时刻监听着地下的动静。

“笃、笃、笃……”

地下传来了沉闷的挖掘声。

“通了！”

只听一声巨响，地道被炸药炸塌，数百名正在挖地道的汉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活埋在了地下。这一招，让陈友谅的“穴攻”计划彻底泡汤。

然而，汉军的疯狂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到了五月，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陈友谅亲自督战，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猛攻抚州门。汉军的炮火空前猛烈，终于，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中，抚州门附近的一段城墙，因为年久失修，竟然被硬生生地轰塌了十余丈长的一道大口子！

“城墙破了！冲啊！杀啊！”

汉军士兵见状，顿时疯狂了。他们挥舞着兵器，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向那道缺口涌去。

按照常规战法，城墙一旦被突破，守军通常会退入城内，进行巷战，那这城池基本上就算丢了。可邓愈是谁？那也是朱元璋手下数得着的猛将！他临危不乱，早就预备了后招。

就在汉军士兵冲到缺口前的一瞬间，他们惊恐地发现，守军并没有后退，反而从掩体后站了起来。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刀枪，而是一种黑乎乎的、管状的东西。

那是什么？火铳！

这火铳，乃是朱元璋军队的秘密武器。虽然操作繁琐，填装缓慢，但在这种近距离的防守战中，那简首就是“神仙难躲一溜烟”！

“放！”

随着邓愈一声令下，数百支火铳同时喷出火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砰砰砰砰砰！”

硝烟弥漫，弹丸横飞。冲在最前面的汉军士兵，像被割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缺口处的土地。

这一波突如其来的“火器攻击”，给汉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撼。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武器，一时间竟然吓得不敢再往前冲，纷纷后退。

邓愈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大吼道：“快！用木头！搭木栏！”

守军士兵们早就准备好了粗大的原木和钉子，在缺口处迅速搭建起了一道临时的木制城墙。这木栏虽然不如砖石坚固，但胜在建造速度快，暂时堵住了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