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章 十万火急向朱元璋求援

围城进入第二个月，城里的情况，那是急转首下。

最要命的，是粮食！

三万大军，加上城里的百姓，那每天的消耗是天文数字。可洪都就这么大，存粮是有限的。眼瞅着粮仓一天天空了下去，朱文正的心，也一天天地沉了下去。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朱文正看着空空如也的粮仓，对身边的将领们说，“传我命令，全城实行配给制！将士们，每日两餐，每餐减半！百姓，每日一餐！从我朱文正开始，与士兵同食！”

命令一下，全军震动。

第二天，士兵们吃饭的时候，都愣住了。

他们看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朱大都督，竟然跟他们一样，蹲在角落里，捧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啃着半块硬邦邦的糠饼。

“大都督……”一个老兵眼眶红了，“您……您这是何苦呢？”

朱文正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兄弟们，苦了你们了。但这仗，咱们得打下去。只要咱们还有一口气，洪都就在！只要洪都在，咱们就有翻盘的希望！”

说完，他把自己那匹心爱的坐骑——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给牵了出来。

“来人！”朱文正拔出佩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把这马，给我宰了！马肉分给兄弟们，够吃三天！三天后，咱们再想办法！”

“大都督！”众将大惊失色。

“执行命令！”朱文正怒吼道。

那匹跟随他多年的战马，倒在了血泊之中。

当士兵们分到那带着体温的马肉时，所有人都哭了。他们知道，他们的大都督，己经把自己的后路都断了。他这是在用命，跟他们赌一个未来！

这种同甘共苦的做法，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士兵们吃着马肉，流着眼泪，却把拳头攥得紧紧的：“大都督！我们跟您拼了！就是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可士气再高，也填不饱肚子。

六月份，陈友谅再次发动了更大规模的进攻。这一次，他似乎是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洪都！

朱文正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铺天盖地的汉军，他那敏锐的军事嗅觉告诉他：洪都的抵抗，己经到了极限了！

士兵们的潜力，己经被挖掘到了极致。再打下去，就是全军覆没！

“不能再等了！”朱文正猛地一拍城墙，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必须求援！再不求援，洪都就真的完了！”

他终于放下了骄傲，决定向朱元璋求救。

可派谁去呢？

这送信的人，必须得是个胆大心细，能说会道，还得对朱元璋忠心耿耿的人。

朱文正思来想去，选中了一个人——千户，张子明。

这张子明，是个书生出身，平日里看着文文弱弱的，但朱文正知道，这人骨子里有股子狠劲儿，是个靠得住的人。

“子明！”朱文正把张子明叫到密室，把一封染着血迹的书信交给他，“洪都的生死，就交给你了！你必须突围出去，赶到应天，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我叔父！告诉他，洪都……快撑不住了！”

张子明接过书信，郑重地点了点头：“大都督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信送到！”

当晚，张子明趁着夜色，带着一艘小渔船，从水关偷偷溜了出去。

他白天躲，晚上走，专挑小路，历经千辛万苦，走了半个多月，终于来到了应天，见到了朱元璋。

可此时的朱元璋，那也是焦头烂额。

他派徐达去打庐州，结果打了一个多月，庐州城愣是没打下来。东边还有张士诚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偷袭。朱元璋自己也是“满脑袋包”，分身乏术。

张子明被带到朱元璋的大帐中。

朱元璋看着这个风尘仆仆、瘦得脱了相的书生，问道：“你就是朱文正派来的张子明？洪都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子明是个聪明人。他一看朱元璋这脸色，就知道，要是说“洪都快完了，您再不救就晚了”，朱元璋未必会立刻出兵。

他眼珠一转，跪下说道：“主公！陈友谅虽然兵多将广，但伤亡惨重，士气低落。而且他们出师太久，粮食也快吃完了。现在正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时机！只要主公您现在出兵，一定能大获全胜！”

朱元璋一听，眼睛亮了。

他虽然紧张，但也意识到，朱文正能派人来求援，说明情况己经非常危急了。

“好！”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传我命令！让徐达立刻从庐州班师！全军备战！准备与陈友谅决战！”

然后，他看着张子明，说道：“张子明，你先回去。告诉朱文正，让他再坚持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亲自率二十万大军，必到洪都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