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恩威并施 异族归心

自李绍威亲赴岭口以礼通好之后，东岭土著与中原流民之间的紧绷态势，确实缓和了不少。林间呼啸少了，边界窥探稀了，偶有相遇，土著也不再立刻举矛相向，双方算是勉强维持着互不侵犯的平静。

但土著部族内部并非一心。

老首领感念汉人赠粮、予盐、通好的诚意，愿意和平共处；可部族中一众年轻猎手血气方盛，依旧视汉人为抢占土地的外来者，心中不服，屡屡暗中试探，甚至故意越界挑衅，试图激怒汉人，挑起争斗，将这群外来者彻底赶出荒岛。

这一日午后，几名在永润渠畔引水浇田的族人，忽然遭到林间土著青年的投石袭击，虽无人重伤，却也惊得田间一片慌乱。紧接着，又有三五个土著越界砍伐汉人己标记的林木，在寨外高声呼喝，气焰嚣张，分明是有意挑衅。

消息传回寨中，族人群情激愤。

“主公，土人实在无礼！我等好心示好，他们却恩将仇报，屡屡挑衅，若不狠狠教训一番，日后必定得寸进尺！”王虎按捺不住怒火，抱拳请战，“末将愿带一队精锐，入林震慑，叫他们知道我汉人不是好欺辱的！”

不少青壮也纷纷附和，连日来的忍让，早己让众人憋了一股火气。

李绍威端坐议事位上，神色沉定，并未立刻动怒，而是看向苏墨卿：“墨卿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一味退让，必被轻辱；一味强攻，又会毁掉此前通好的局面。”

苏墨卿抚须沉吟，缓缓道：“主公，土著野性未驯，只知强弱，不明礼义。纯以恩抚，则以为我懦弱可欺；纯以威迫，则结下死仇，永无宁日。依属下之见，当下唯有恩威并施，先威后恩：先以武力震慑，挫其挑衅锐气，令其知我有自保之力，不敢轻犯；再以物资救济、技艺传授感化，令其知我有共存之诚，真心相待。一硬一软，方能令其真正归心。”

李绍威微微颔首，眼中精光一闪：“正合我意。一味示好是软弱，一味杀伐是凶暴，恩威相济，方是驭邻长治之道。”

当即下令：

王虎精选二十名精锐弓手、力士，皆披轻甲，持弓佩刀，只在寨外边界列阵，不主动入林，不追杀伤人，只做威慑；

若土著再行挑衅、越界滋事，便以鸣弓、投矛吓阻，敢于逼近者，射其兵器、惊其阵脚，不伤性命，只立威严；

同时严守寨门，护好田亩，不可因怒生事，扩大冲突。

号令一出，王虎即刻整队而出，在寨外开阔地带列成整齐阵势，弓上弦，刀出鞘，身姿挺拔，气势凛然，却始终按兵不动，不越雷池一步。

林间那伙挑衅的土著青年，见汉人不再退让，反而列阵以待，气势森严，心中先是一怯，却又仗着熟悉地形，依旧呼喝着投石、越界，试图激怒汉人。

王虎冷眼相视，待对方逼近至弓箭射程之内，沉声喝道：“放！”

一阵弓弦齐鸣，利箭呼啸而出，却并非射向人身，而是尽数射落土著手中的木矛、石斧，箭箭精准，震慑力十足。几名土著青年手中兵器瞬间落地，惊得面色大变，再看汉人阵中箭无虚发，威势赫赫，哪里还敢再挑衅，慌忙捡起兵器，狼狈退回密林之中，再不敢轻易越界。

此次震慑，不伤一人，却立住了威严——让土著清楚知道：汉人有自保之力，并非任人欺凌的软弱之辈，若执意挑衅，必自讨苦吃。

挑衅之事就此平息，边界重归安静。

李绍威知土著锐气己挫，正是施恩感化的良机，随即开始第二步布局。

他先命人清点寨中富余的粟米、食盐、麻布，又挑选几柄铁匠炉新锻的铁刀、铁斧，依旧由自己亲自带队，只带数人，前往岭口中立地带，面见土著老首领。

见到老首领后，李绍威先行礼，再以手势示意：此前冲突，乃是年轻族人年少冲动，并非双方本意；我等不愿兵戎相见，只愿各安其业。

说罢，将带来的粮食、盐布、铁器尽数奉上，以示诚意。

老首领本就对青年挑衅之事颇为不满，又见汉人非但没有报复，反而再次送来厚礼，态度依旧谦和诚恳，心中感激与愧疚交织，连连点头，口中不断说着温和的土语，示意约束族中子弟，不再滋扰。

李绍威见状，又进一步施以恩惠、传授技艺：

他命随行的农户、匠人，在边界空地上，现场演示如何耕种粟米、如何用铁斧伐木、如何用陶器储粮，手把手教土著简单的农耕与器具使用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