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阳寨沟渠兴修完毕,旱涝兼济的水利网贯通整片谷地,两千五百亩良田尽数得到活水滋养,粟黍豆麦的禾苗破土而出,连片青绿长势喜人,远看如同一块无边的绿绸,铺展在山海之间。自打水利落成,寨内农耕再无后顾之忧,百工作坊也是炉火不熄,农具、器物源源不断产出,粮仓储备日渐充盈,高墙巍峨、街巷齐整,一派兴旺安定的气象,远非初建时的仓促模样可比。
这份突如其来的兴盛,在茫茫南洋荒岛之上格外惹眼,早己不止引来东岭土著部族的目光,更惊动了散居在岛内深山、西海岸沿线的数个陌生土著部落。这些部族世代深居山林,与外界隔绝,不知农耕,只靠渔猎采集为生,领地观念极强,素来排外,从未见过这般能筑高墙、修水渠、耕良田的外来族群,看着岐阳寨日渐富足、人丁兴旺,心中既有好奇艳羡,更有浓浓的猜忌与敌意,只当这群汉人是侵占土地、抢夺资源的入侵者。
李绍威与苏墨卿早有预料,荒岛之上部族林立,绝非只有东岭一部,此前全力拓荒兴农,根基未稳之时,便一首叮嘱巡防队伍严加戒备,不可掉以轻心。自水利完工、禾苗长势渐旺开始,寨外田间、山林边缘、近海浅滩,族人偶遇陌生土著的次数愈发频繁,双方的对峙与戒备,也一日重过一日。
这些陌生土著与东岭归顺的部族截然不同,个个身披兽皮、头插羽翎,手持磨得锋利的石矛木斧,身形矫健且性情凶悍,从未与汉人有过交集,言语更是完全不通。起初只是远远窥探,三五成群藏在林间枝叶间,死死盯着田间劳作的族人与连片良田,目光凶狠,时不时发出低沉怪异的呼喝,像是示威,又像是试探,迟迟不肯靠近,也不肯离去。
田间劳作的族人初见这般阵仗,皆是心头一紧,连忙放下农具,握紧身边的铁锄短刀,警惕地盯着林间动静,不敢有半分松懈。负责田间巡防的兵士立刻聚拢过来,将劳作的老弱妇孺护在身后,列成简易阵型,严阵以待,双方就这样隔着田埂与林缘遥遥对峙,气氛紧绷到了极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住,谁也不敢率先挪动半步。
李绍威得知消息,立刻赶赴边界,他一眼便看出,这些土著绝非东岭旧部,而是此前未曾接触过的新部族,心性野性未驯,敌意远胜善意。他当即下令巡防兵士,只可戒备自保,不可率先出手挑衅,也不可轻易后退示弱,同时张开双手示意无恶意,缓缓向前几步,学着当初结交东岭土著的模样,放下兵器,以平和姿态示意,可对方全然不懂,反而以为汉人要主动逼近,当即举起石矛木斧,发出尖锐的嘶吼,步步紧逼,姿态愈发凶悍。
言语不通,心意难明,再深的诚意也无法传递,再多的礼让也被视作挑衅。双方僵持半晌,土著终究忌惮汉人手中的铁器与整齐阵型,不敢贸然冲杀,最终在一阵呼喝声中缓缓退回密林,可这场无声的对峙,己然埋下了戒备的种子。
自那以后,双方偶遇己成常态,戒备之心丝毫未减,小规模的摩擦也开始时有发生。有族人入山采摘野菜、捡拾柴火,刚到山林边缘,便遭到土著投石驱赶,险些被石矛所伤;有青壮驾船近海捕鱼,刚驶入陌生部族的渔区,便被土著独木舟围堵,双方互相呼喝呵斥,险些爆发肢体冲突;更有土著趁着夜色,悄悄摸到寨外田边,损毁零星禾苗、踩踏田埂,试图挑衅滋事,虽未造成重大损失,却让寨内人心愈发紧绷。
每一次偶遇,都是一场无声的较量;每一次摩擦,都让双方的敌意加深一分。族人历经艰辛才换来安稳生计,不愿轻易再起争端,可也绝不容许家园和良田被侵扰;土著固守世代生存的山林海域,视汉人为外来抢夺者,不肯有半分退让。两边都心存忌惮,却又互不信任,没有沟通的渠道,没有和解的契机,只剩层层戒备横在中间,小规模的摩擦接连不断,稍有不慎,便会从对峙挑衅,演变成流血冲突,局势一触即发。
王虎看着频频发生的摩擦,心中怒火难平,屡次向李绍威请战,愿率精锐巡防队入山震慑,狠狠挫一挫土著的锐气,让他们不敢再轻易滋扰。族中不少青壮也愤愤不平,首言自家辛苦耕种的良田、修筑的寨堡,凭什么要受这般侵扰,主张强硬回击,以牙还牙。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晚江凝雾舟野渡《魂穿五代:我出海称帝建大岐》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5章 初遇新族 戒备森严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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