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海盗集结 妄图破寨

海患骤起 大战将临

大岐一路开疆拓土，吞并周边诸邦部族，势力席卷南洋东部千里海域，威名远播西方。水师舰队常年巡航西野，扼守各条要害航道，日夜庇护往来商船渔舟，往日里横行无忌、劫掠成性的零散贼寇，或被清剿殆尽，或被驱离远海，尽数被压制得再无出头之日。短短数年光阴，昔日荒草丛生、人烟稀少的岐阳寨，早己褪去荒寨雏形，垒起坚固寨墙，建起繁华港坞，稳稳立成雄踞一方的海防重镇；大岐水师更是船坚甲利，战船越造越精，甲械愈发精良，巡海范围一日千里向外延伸，踏遍远近海疆，硬生生掐断了海盗世代赖以生存的劫掠生路，让这片曾被贼患笼罩的海域，渐渐恢复了安宁。

于大岐而言，这是蒸蒸日上的基业，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底气，是雄踞南洋的资本；可在盘踞远海深处的海盗联盟看来，大岐的崛起，便是断他们财路、绝他们性命的死仇，两股势力的交锋，早己注定无法避免。

南洋最大的海盗联盟，以巨寇陈虎为首，盘踞在孤悬远海的黑礁岛多年。此岛与南澳岛、江坪等地的海盗巢穴一样，天生便是易守难攻之地——礁石林立、暗潮汹涌，外围有险礁暗沙环绕，仅一处狭窄水道可入内，中间却能容千艘战船停泊，是海盗世代经营的天然据点。陈虎凭借此天险，收拢各路亡命悍匪、散盗余孽，整合大小贼船，积下根深蒂固的百年势力，麾下匪众个个都是刀头舔血的狠角色，常年在南洋海域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往日里，这片海域任由他们纵横来去，拦船劫货、掳掠岛民、霸占航道，往来舟船无论大小，皆要奉上厚重贡银，方能换得一路平安，稍有反抗，便是船毁人亡的下场。彼时大岐初立，偏居一隅，水师未成气候，战船稀少、甲械简陋，陈虎压根没将这座荒岛寨堡放在眼里，只当是不起眼的弱小势力，任由其自生自灭，从未放在心上。

谁也未曾料到，李绍威雄才大略，帐下文武齐心辅佐，文有苏墨卿统筹内政、稳固根基，武有周通、王虎领兵征战、镇守疆土，不过短短数载，便一统周边岛域，灭澜石、收三部、拓疆土、强水师，势头一日盛过一日。大岐水师逐年壮大，战船越造越多，从最初的轻便巡哨船，渐渐打造出可抗狂风巨浪的重型战船，甲械愈发精良，巡航范围更是一日千里向外延伸：先是清剿近海小股贼寇，捣毁他们沿岸的临时巢穴，断其近海立足之地；再步步紧逼，把持南洋核心航路，严禁海盗登岛作乱、拦船劫掠，切断他们的劫掠之路；最后更是收服周边近海部族，让那些往日依附海盗、私通贼寇的部族，尽数归附大岐，再也不敢与海盗勾结、奉上财物。

久而久之，海盗往日能随意劫掠的商船，如今皆有水师战船全程护航，难寻下手机会；往日能躲避官府清剿的隐秘岛礁，如今遍布大岐哨船，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下；往日能勒索依附的近海部族，尽数归心大岐，再无财物供奉。陈虎手下的贼船，别说劫掠暴富，就连维持匪众生计的粮草、淡水，都渐渐难以为继，粮草断了来路，财货没了出处，麾下匪众怨声载道、怨气冲天，不少人甚至暗中逃离，整个海盗联盟的根基，日日摇摇欲坠，早己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陈虎生性凶残狡诈，狼子野心根深蒂固，一如嘉庆年间那些称霸海上的海盗首领般，野心勃勃且狠辣无情。他冷眼瞧着大岐一步步崛起，从一座不起眼的荒寨，长成扼守海道、兵强马壮的强敌，心中的忌惮与恨意，日夜疯长，如毒藤般缠绕心头，挥之不去。他心里透亮得很：再任由大岐这般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南洋东部再无海盗立足之地，自己苦心经营半生的海盗联盟，终将被大岐水师彻底清剿，到那时，自己和麾下所有匪众，都将落得船毁人亡、灰飞烟灭的下场，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海道之上，怎忍强敌横行。

陈虎暗中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己然打定主意：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被大岐一步步蚕食、清剿，不如铤而走险，倾巢而出，集结联盟全部战力，一举踏平岐阳寨，撕碎大岐水师，斩草除根，永绝后患，重新夺回南洋海道的控制权，再续海盗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