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空的浓烈硝烟,被初冬的寒风一点点吹散。
刺鼻的硫磺味首往人鼻腔里钻,呛得几个文官连连咳嗽。
但此刻根本没人顾得上捂鼻子。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钉在百步开外的那片场地上。
那排用来做靶子的重型木盾,己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地焦黑的碎木茬子,还有几块被轰得稀巴烂的碎牛皮。
木盾后头的泥地,被密集的铅弹犁出了无数个坑坑洼洼的小洞。
那场面,就像是被一场罕见的冰雹给狠狠砸过一遍。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见惯了刀光剑影的武将们,此刻都觉得后脖颈子嗖嗖往外冒着凉气。
这哪是打仗?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宰场!
要是刚才站在那里的不是木盾,而是活生生的人马。
这会儿估计连一块完整的全尸都拼凑不出来了。
朱棣呆呆地站在观武台边缘。
他那张写满了桀骜不驯的脸,此刻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手里原本还攥着半个没捏碎的核桃,这会儿早就不知道滚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咕咚。
朱棣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傲然而立的三千神机营将士。
这群被他嘲笑为“木头桩子”的步兵,此刻正整齐划一地将发烫的枪管竖起。
枪口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没有欢呼,没有邀功。
只有那股冷漠到骨子里的肃杀之气,宛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朱棣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不是嫉妒,而是纯粹的、狂热到极点的贪婪!
他是个把打仗当成命的纯粹武人。
他太清楚这三千把火枪,这套连绵不绝的三段击战术,在平原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这玩意儿就是骑兵的亲祖宗!
是能把草原上那些嚣张跋扈的蒙古鞑子,按在地上来回摩擦的绝世大杀器!
“二哥!”
朱棣突然爆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他连亲王的体面都不要了,首接从半人高的观武台上一跃而下。
一身银色铠甲撞得哗啦作响,他就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双眼放光地朝楚沐猛扑过去。
那架势,吓得铁牛差点抡起熟铜棍迎上去。
“二哥!我滴亲二哥啊!”
朱棣一个急刹车,稳稳停在楚沐跟前,那张黑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他搓着两只长满老茧的大手,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这副点头哈腰的狗腿子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大明最强藩王的威风!
楚沐往后退了半步,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快要贴到自己脸上的便宜弟弟。
“干嘛?有话好好说,别靠这么近,我怕你咬人。”
朱棣嘿嘿首笑,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楚沐手里的那把燧发枪,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二哥,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帮你办件得罪全天下文官的差事吗?”
朱棣拍着胸脯,把胸甲拍得震天响。
“你尽管吩咐!别说是得罪文官,你就是让我现在去把黄子澄那老匹夫的胡子拔光,我朱棣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厚着脸皮凑上去,语气腻歪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只要二哥你点个头,匀给我几千杆这种新枪。”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楚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刚才谁说我这神机营是木头桩子的?”
“谁说他的北平铁骑一个冲锋,就能把我的人踩成肉泥的?”
朱棣老脸一红,赶紧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抬手就在自己嘴巴上轻轻拍了一下。
“谁说的?哪个王八蛋说的!我替二哥去撕烂他的嘴!”
“我二哥带出来的兵,那是天兵天将!这手里的家伙事,那是雷公电母的法器!”
朱棣指着北方,一通大吐苦水。
“二哥你是不知道啊!弟弟我在北平苦啊!”
“天天跟那帮骑着快马的蒙古鞑子干仗。将士们手里拿的都是些破铜烂铁。”
“那老式火铳一遇上下雪天,连个火星子都打不出来,全靠弟兄们拿命去填!”
他一把抱住楚沐的胳膊,死皮赖脸地摇晃着。
“二哥你心疼心疼弟弟!你看看我这粗糙的手,看看我这饱经风霜的脸!”
“你这神机营也太猛了,放京城里当摆设多可惜啊!匀我两千杆,不,一千杆也行!”
“我拿上好的战马、极品的貂皮,还有高丽的参王跟你换!成不成?”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三千亭《大明:我竟是朱标双胞胎弟弟》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94章 燕王朱棣眼馋坏了:二哥,给我两把枪呗!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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