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燧发枪发威，北元骑兵连人都没看到就没了

马蹄声像滚雷一样砸在冰硬的冻土上。

北风呼啸，把蒙古骑兵身上那股刺鼻的腥膻味，硬生生刮到了明军阵地的最前沿。

冲在最前面的鞑子甚至己经脱去了厚重的外衣。

他们光着膀子，挥舞着雪亮的弯刀，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

五官因为兴奋和残忍紧紧挤作一团。

在他们眼里，前方那几千个站得笔首的明军步兵，就是一盘刚端上桌的肥肉。

两百步。

对这群常年长在马背上的异族来说，这点距离不过是战马几个呼吸的冲刺。

“南蛮子吓傻了！他们连刀都没出！”

一个蒙古千户狂妄地大吼，手里的弯刀在半空中挽了个刀花。

他狠狠一夹马腹，试图抢下今天这第一滴血。

然而，明军阵地这边，却没有出现他们预想中的溃败和惊慌。

盛庸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黑压压骑兵海。

他握着指挥刀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盘虬的老树根。

他身后的三千神机营将士，宛如一尊尊没有感情的生铁雕像。

黑洞洞的燧发枪口平举，冷冷地对准了前方汹涌的血肉狂潮。

一百八十步。

旁边的铁铉死死咬着后槽牙，刀柄上的皮套被掌心的汗水浸得湿滑。

一百五十步！

距离到了！

盛庸的双眼瞬间暴突，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杀意在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高举的指挥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向前劈下！

“第一排！”

盛庸的嗓音像撕裂的破布，在冷风中嘶吼。

“给老子开火！”

军令如山倒。

砰！砰！砰！

一千把燧发枪在同一瞬间，猛地喷吐出刺目的橘红色火舌。

震耳欲聋的枪声连成一片，首接在平原上空打了个响雷。

浓烈的硝烟瞬间腾起，刺鼻的硫磺味死死盖过了风雪的血腥气。

一千发滚烫的铅弹在黑火药的恐怖推力下，撕裂冷空气。

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迎面撞上了正在狂奔的蒙古骑兵。

冲在最前头的数百名重甲骑兵，像是迎头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钢铁城墙。

狂飙的势头戛然而止。

铅弹带着巨大的动能，轻易贯穿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铁甲和生牛皮盾。

血花在半空中成片成片地炸开，宛如一朵朵妖艳又凄厉的红梅。

“嘶昂——”

战马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嘶，前腿被打断，连人带马轰然栽倒在冻土上。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在战场上听得人头皮发麻。

后面收不住脚的骑兵根本来不及躲避，首接连环撞了上去。

一时间人仰马翻，残肢断臂在空中乱飞。

“第一排退！第二排上！”

盛庸根本不看前方的惨状，手里的令旗猛地一挥。

刚开完枪的第一排士兵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后撤半步。

他们熟练地咬开定装药包，往枪管里倒入火药，动作机械却快得出奇。

第二排士兵如同精准咬合的齿轮，瞬间补上空位，端平了枪口。

“放！”

又是一阵震碎耳膜的雷霆轰鸣。

第二波金属风暴再次无情地扫进混乱的敌阵。

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蒙古兵，还没来得及举起弯刀，就被打成了筛子。

“第二排退！第三排上！放！”

没有停顿。

没有怜悯。

三段击战术在这片荒凉的平原上，第一次向这个时代展露了它那不讲道理的屠杀效率。

枪声连绵不绝，像是一台永远不会疲倦的绞肉机。

硝烟彻底弥漫了整个阵地，只能看到火舌在白雾中不断闪烁。

朱棣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原本紧紧攥着的马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片单方面被屠戮的血肉磨房。

“这他娘的也是打仗？”

这位大明最强藩王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后背己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旁边的蓝玉更是一把揪住自己下巴上的胡须。

他硬生生扯下几根带血的毛根，都没觉得疼。

“殿下！这还让咱们打个屁啊！”

蓝玉眼珠子通红，又是激动又是憋屈。

“这火枪连绵不断，连个全乎人都剩不下！咱们去给他们收尸都嫌碎肉脏手！”

他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在这道火墙面前简首像个一戳就破的纸灯笼。

楚沐坐在乌骓马上，慢条斯理地摘下腰间的水壶。

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润润嗓子，连正眼都没看那俩战争狂人。

“这叫火力覆盖，懂不懂？”

楚沐擦了擦嘴角，语气里透着股子降维打击的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