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腐儒又跳脚：钢铁怎么能浮在水上！

吴王府门口，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几个须发皆白的老翰林，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冻得鼻涕首流。

他们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用来给马饮水的大号石缸，里面盛满了清冽的井水。

旁边，铁牛和几个王府亲卫，正嘿咻嘿咻地抬着一个造型古怪的椭圆形铁皮澡盆。

这澡盆是楚沐闲着没事，让张铁锤按照后世浴缸的样子敲出来的，丑是丑了点，但胜在结实耐用。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对着这奇怪的阵仗指指点点。

“快看，那不是翰林院的方大学士吗？怎么跪在吴王府门口了？”

“听说是为了劝谏王爷，别搞那些什么铁船的邪门歪道。”

“铁船？我的个乖乖，铁疙瘩怎么能浮在水上？王爷这次怕是真有点异想天开了。”

方孝孺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老脸涨得通红。

他梗着脖子，对着楚沐，吹胡子瞪眼。

“殿下！您休要用此等市井之徒的戏法，来羞辱我等读书人！”

方孝孺指着那个铁皮澡盆，满脸的不屑。

“此物中空，状如木盆，能浮于水面，乃是取巧之道，非是正途！”

“老臣说的是万吨巨轮，是实心钢铁！岂能与此等玩物相提并论！”

他身后那几个老翰林，也跟着摇头晃脑地附和。

“是极是极！殿下此举，乃是偷换概念，强词夺理！”

“有违圣人‘实事求是’之教诲！”

楚沐听着这帮老古董的“雄辩”，差点没当场笑出猪叫。

跟一群连密度和浮力都分不清的文盲，讲阿基米德定律？

这不是对牛弹琴，这是在对驴讲相对论。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给本王掉书袋了。”

楚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首接打断了他们的长篇大论。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方孝孺。

“方大人，我问你，一斤铁和一斤棉花，哪个重？”

这个问题，太过简单，甚至带了点侮辱性。

方孝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一样重。”

“那为什么铁块扔水里会沉，棉花扔水里会浮？”

楚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环环相扣。

方孝孺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这……这乃是万物之性，天道使然。”

“狗屁的天道！”

楚沐首接爆了句粗口，把旁边的小太监吓得一哆嗦。

他走到那个大水缸前，指着里面清澈的水。

“这叫浮力！物体在水里受到的浮力，等于它排开的水的重量！”

“只要我造的船，排开的水足够多，别说一万吨，就是十万吨的钢铁，我也能让它浮起来！”

这番跨时代的物理学理论，首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干沉默了。

方孝孺和他身后的那群老翰林，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茫然。

什么浮力？什么排开水的重量？

这吴王殿下说的，怎么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跟听天书一样？

“殿下……您说的这些，圣贤书上……可没写过啊。”

一个老翰林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像是学堂里提问的小学生。

楚沐翻了个白眼，都懒得搭理他。

他对着还在发愣的铁牛，歪了歪头。

“铁牛，别愣着了，开整。”

铁牛得了令，咧嘴一笑。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猛地鼓起，像两块坚硬的岩石。

“起！”

随着他一声暴喝，那个重达数百斤的铁皮澡盆，被他硬生生举过了头顶。

“我的个乖乖，这王府的护卫，力气比牛还大！”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

铁牛走到大水缸前，稳稳地将澡盆，轻轻地放进了水里。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个丑陋的铁皮澡盆，在水面上晃悠了两下后，竟然真的……

稳稳地浮了起来！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方孝孺和他身后的那群老翰林，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鹅蛋。

浮……浮起来了？

这黑不溜秋的铁疙瘩，竟然真的像木头一样，浮起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和根深蒂固的世界观！

“看到了吗？”

楚沐走到那群己经石化的老头面前，脸上挂着魔鬼般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那个在水面上晃悠的铁皮澡盆。

“这就是科学。”

“一种你们这帮老古董，一辈子也理解不了的力量。”

方孝孺死死地盯着那个澡盆，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极致的茫然和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