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西年二月初七,离二月初十还有三天。
晚上吃完饭,沈辞刚想把《千家诗》再温习几遍,沈大根把他叫到自己屋里。
“辞哥儿,来。”
沈辞跟着过去,他娘抱着一个小箱子坐在床上。
小箱子沈辞只在小时候的时候见过两次,根本不知道箱子里面到底是啥。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的,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周金枝把箱子放在床上,从床脚打开一个暗格,掏出钥匙打开锁。
箱子盖掀开,一股陈旧的气息飘出来。沈辞往里看了一眼,里头放着几样东西:西根簪子,五摞银锭子,几张纸,还有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沈大根把手帕解开,是一本本子。本子很旧,边角都卷起来了。
“咱家的账,你看看吧。”沈大根说,“咱家八十余亩地,佃出去七十亩,自家种十来亩。每年收成,够吃的,够花的。”
沈辞接过来。
“康定六年,春,收麦八十三石,秋,收稻七十八斗,卖粮共计二十六两七钱”
“康定七年...”
.......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看沈辞快看完了,周金枝在旁边说:“你爹会过日子,我也会算计。这些年,攒了点家底。”
“你去县里,房子你爹己经帮你租好了,租了5年。”
沈辞抬起头,看着她。
周金枝说:“你放心的去。家里供得起。”
沈辞没说话。
周金枝从箱子里拿出那五摞银锭子,递给他看。
“这五年,你上学的钱你爹给你准备好了,一共是一百两银子。”
沈辞看着这五摞银锭子,银白色的光泽有些晃眼。
周金枝又把那西根银簪子拿出来。
“这是给你两个姐姐准备压箱底的嫁妆,一人两根。”
周金枝把账本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又把钥匙放回暗格。
“这些东西加上咱家的地契,是给你的。你大姐还有2年就要出嫁了,你二姐今年也10岁了,爹和娘这五年在给你两个姐姐准备陪嫁。”
“辞哥儿,你不会怪娘吧?”
“我才不会怪娘呢。”沈辞说,“到时候我还要把我的压岁钱给阿姐添妆。”
周金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辞哥儿,你知道娘这辈子最得意的是啥吗?”
沈辞摇摇头。
“就是生了你。”
沈辞抬起头,看着她。
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眼角的皱纹,照出她鬓边的白发。
沈辞忽然想起来,他娘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喂鸡、做饭、洗衣、下地,一首忙到天黑。她那双纳鞋底子的手,粗糙得全是老茧。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周金枝笑了,伸手给他擦掉:“傻孩子,哭啥?”
沈辞把脸埋在她怀里,不说话。
周金枝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行了行了,别哭了。大男人哭啥?”
沈辞闷声说:“我不是大男人。”
周金枝说:“行了,快去睡觉吧。”
沈辞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走到门口,又回头。
“娘。”
周金枝看着他。
沈辞说:“等我考上了,我一定给您打一对新的簪子。”
“行,娘等着。”
第二天早上,沈辞起来,发现桌上放着一个小包袱。
他打开一看,里头装着几件新衣裳,两双新鞋,还有一个小荷包。
沈辞拿起那双鞋,翻过来看,鞋底上,还绣着两朵荷花。
周金枝从灶房里出来,看见他在看鞋,笑了笑:“试试,合不合脚,你大姐非要绣。”
沈辞坐下来,把鞋穿上,站起来,走了几步。
周金枝看着,点点头:“行,正好。”
“娘,我今天想去学堂看看先生。”沈辞说,“从去年年底下雪学堂放假,我就过年的时候见过先生,这要走了,我想去看看。”
周金枝点点头:“是得去看看,你等一下,娘给带点东西。”
周金枝从家里拿了一条腊肉,一条腌鱼,又准备了一盒糕点,拿包袱给包了起来。
“背的动吗?要娘和你一起去吗?”
“背得动。”
“行,快去吧。”
沈辞背着包袱,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周金枝站在院子里,正看着他,晨光照在她身上,照出她鬓边的白发。
沈辞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跑到沈童生家门口,沈辞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头没动静。
他又敲了敲。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沈童生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起来。
看见沈辞,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学堂放假了,你也要去县里了,不在家好好看书?”
沈辞说:“先生,我来看看您。”
沈童生看了他一眼,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沈辞走进去。
院子两面还是老样子。跟着沈童生走进正屋,沈辞把包袱放在桌上。
“先生,这是我娘让我带的。”
沈童生看了一眼那包东西,忽然笑了。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小哇涩《胎穿:努力成为地主老财》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9章 拜谢先生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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