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十。
沈辞坐起来,穿好衣裳。
这是新做的藏青色细布衣裳,临出发前晒了两天,昨儿娘特地烫过,没有一丝褶皱。
娘说要给先生留个好印象。
推门出去。
灶房的烟囱冒着烟。周金枝正在里头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起了?”
“饭马上好。”
沈大根也从屋里走出来,穿得也是整整齐齐。
过了一会儿,周金枝端了饭出来。杂粮米粥,咸菜,还有昨天没吃完的菜又热了热。
“吃吧。”
沈辞端起碗,吃了几口。还是吃不下,但硬撑着吃。
周金枝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红。
沈大根吃完了,站起来,声音有些兴奋:“走吧。”
沈辞放下碗,站起来。
沈辞背起书包,被沈大根牵着往外走。
昨天到县城的时候,他躺在驴车上面睡着了。
现在才发现,县城真的很繁华。街两边是铺子,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一家挨一家。
人也比沈家庄的人多。
这才卯时,路上的人己经很多了,不停地有小贩在路边叫卖。
沈辞一边走一边看,脖子都快扭断了。
沈大根牵着沈辞的手又紧了一些。
走了一会儿,沈大根拐进一条巷子。巷子比大街安静,两边是高高的墙,墙里伸出树枝来。
走到巷子尽头,是一扇朱漆大门,门开了一扇,还有一扇门关着,一个老头站在门口。
门上有块匾,写着西个字:郭氏私塾。
沈大根站住了。
沈辞也站住了。
沈大根低头看了他一眼。
“到了。”
沈辞盯着那扇门,手心有点出汗。
沈大根放开沈辞的手,快步走上前,从怀里掏出李夫子先前写的信。
“老先生,学生来报到的,这是李夫子的信。”
老头拿起信看了一眼,抬手一礼。
“请进,李夫子在后院,我带您进去。”
“打扰老先生了。”
老头领着父子俩走进去。
刚进门,沈辞第一感受就是这里好大啊。
比沈童生的私塾大多了。正对着是一间大堂,两边各是三间厢房,院子中间种着几棵树,院子的西角还摆着几口大缸。
老头领着他们穿过院子,院子后面竟然还有4间厢房,走到最左厢房门口。
“稍候,我去禀告李夫子。”
他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李夫子走出来,穿着青色长衫,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沈大根立刻带着沈辞行礼:“夫子。”
李夫子看了看沈大根,点了点头。
又看了看沈辞,他眼睛弯了弯。
“来了?”
“先生好。”
李夫子说:“进来吧。”
父子俩跟着他走进去。
屋里真大,足足摆下了六把椅子。墙上还挂着两幅画。
李夫子让老头沏了杯茶。
“大根,你先坐会儿,沈辞你跟我来。”
“是,先生。”
沈大根对着李夫子又行了一礼,朝着沈辞微微点了点头。
沈辞跟着李夫子来到隔壁一间厢房。
这间厢房和刚才那间又不一样,厢房里面只有一张书桌,其他地方都摆满了书。
李夫子走到书桌前坐下。
“过来吧。”
“最近读什么书了?”
“你先生跟我提过,说你在他那里就开始念《论语》了?”
沈辞点点头。
李夫子眉毛扬了扬。
“《论语》全篇?”
沈辞说:“嗯,背完了。”
李夫子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
“注解都了解了吗?”
沈辞说“还有很多一知半解的。”
李夫子点点头,把书翻开,指了一段。
“背这段。”
沈辞看了一眼,张嘴就来。
“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李夫子说:“讲讲。”
沈辞说:“三家是鲁国的大夫,他们祭祖的时候,唱着《雍》这首诗撤祭品。孔子说,《雍》这首诗里说的是‘诸侯助祭,天子庄严肃穆’,怎么能用在三家的厅堂上呢?”
李夫子又指了一段。
“这段。”
沈辞说:“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
李夫子点点头,把书放下。
他看着沈辞,沉默了一会儿。
“修明教你教得不错。”
沈辞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沈童生。
李夫子站起来,把《论语》放回书架。
“你先生考了十几年,没考上。你知道原因吗?”
沈辞瞥了一眼,微微摇摇头。
李夫子说:“不是他不用功。是他运道不好。”
沈辞没接话。
李夫子转过身,看着他。
“你觉得你的运道和他比怎么样?”
沈辞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夫子走回来,在桌边坐下。
“行了,入学考试过了。”
沈辞抬起头,眨了眨眼。
“哈哈哈哈,以为老夫考你《三字经》这些?这些是启蒙的,你如果只会这些,也是老夫看错了你。”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小哇涩《胎穿:努力成为地主老财》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1章 入学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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