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昨天睡的晚,还是家里的床总是让人觉得安心,沈辞一觉睡醒时,阳光己经照到床上。
又赖了会床,才爬起来。
来到灶房,周金枝把留的早饭端给他。
沈辞吃了几口,他忽然说:“娘,这次是祖母陪着去城里?”
周金枝平淡地说:“嗯,我己经把东西都带回来了。”
沈辞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又抬起头。
“娘,我吃完饭想出去一趟。”
周金枝说:“去看狗儿?”
沈辞点点头。
一旁的沈林氏笑了。
“去吧去吧,那孩子天天念叨你,昨儿还来家里问你啥时候回来呢。”
沈辞得到首肯,把碗里的粥一口气喝完。
回屋翻出本册子,拿着就往外跑。
周金枝在后头喊:“慢点!”
沈辞己经跑远了。
他往沈童生的私塾跑,这个时辰,大家应该都在私塾上课。
跑到沈童生的私塾,他站住了。
自己这么贸贸然的进去,会不会打扰到他们上课啊。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他们。
院子里。
沈狗儿蹲在中央,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旁边还蹲着个人拿着书——是朱正成。
沈辞愣了一下。狗儿哥和朱正成怎么在这儿,不上课呢?
他走过去。
“狗儿哥。”
沈狗儿抬起头,看见是他,树枝掉在地上。
“沈辞?!”
他腾地站起来,盯着沈辞看。
“你咋回来了?学堂放假了?”
“嗯嗯。”沈辞说,“学堂放假我回来看看你们。”
沈狗儿上下打量他。
“你瘦了。”
沈辞不好意思挠挠头:“怎么你们每个人都说我瘦了,我一点都没瘦。”
沈狗儿肯定地说:“就是瘦了。”
旁边朱正成站起来,看着沈辞,点点头。
沈辞疑惑地问:“你咋在这儿?先生呢?不上课吗?”
朱正成把手上的书举起来说:“今天先生不在,吩咐我们看书,我背完了就来给他讲课了。”
沈辞看了看沈狗儿。
“朱正成现在都能讲《三字经》了。”沈狗儿说,“你走了以后,小课堂没散。沈经贵和他轮流讲。”
沈辞看着朱正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正成说:“你等着,我叫他们去,他们都想你呢。”
说完跑了。
沈辞和沈狗儿站在门口,两人也不知道说啥,互相傻傻的看着对方。
片刻,朱正文跑回来,后头跟着沈经贵、沈全。
五个人,齐了。
沈经贵跑过来,一把抱住沈辞。
“沈辞,你可算回来了!”
沈辞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沈全站在后头,小声说:“沈辞,好久没见了。”
沈辞看着他们,心里热乎乎的。
沈经贵说:“走,我们去村口玩会吧,先生不在。”
五个人走到老槐树下,蹲成一圈。
和在学堂的时候以前一样。
沈经贵问:“在县里学堂待得咋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沈辞说:“还行。”
沈狗儿手托着下巴,眼睛亮亮的:“先生凶不凶?打不打手板啊?”
沈辞说:“有一个凶,有一个不凶。只罚抄写,还没打过谁手板。”
沈狗儿撇撇嘴,一脸不以为意:“那还不如打手板呢,抄写多费笔墨,得多少钱啊。”
几个人都笑了。
沈全偷偷看了沈辞一眼,小声问:“那你啥时候回去?”
沈辞说:“明天上午就要上课了,估计今天下午就要回去了。”
沈全“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沈经贵问:“那你下次啥时候回来?”声音里藏着不舍。
沈辞说:“我们每十天放一次假,下次放假我就回来了。”
沈经贵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抬起头:“还有十天。”
沈辞点点头。
沈狗儿忽然说:“你给我们讲讲县里的事情呗。”眼里满是好奇。
几个人都望着他。
沈辞便把县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和昨天家里人说的不一样。他说周先生讲课讲得细,王先生骂人骂得狠,陈顺话多,周明远学问好。
沈经贵问:“那你和谁关系好啊?”
沈辞想了想,认真地说:“好像明远哥和陈顺哥和我关系一样好。”
沈经贵追问:“那个周明远还算是个大丈夫,不再找你麻烦了吧?”
沈辞摇头,语气轻松起来:“不找了,现在我都去他家问他问题了。”
沈经贵挠挠头,露出一个琢磨不透的笑:“这人还挺有意思。”
沈辞从怀里拿出小册子。
“不说这些了。”
“我把学堂里先生讲的都记下来了,我给你们讲讲?”
朱正文眼睛亮了起来:“讲讲,我们还从来没有听过呢。”
沈经贵也说:“我们小课堂可一首没有散,都等着你回来给我们讲呢。”
沈狗儿和沈全没说话,一脸渴望地看着他。
沈辞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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