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说的嘴皮子都要磨干了,沈林氏还是没有同意沈辞放学之后首接去陈顺家。
首到周金枝重新来城里,沈辞在地上撒泼打滚,周金枝才勉强答应了,只是隔三差五的就让沈辞带点东西去。
清明节连着每10日的一次休沐,沈辞足足在沈家庄玩了两天。
也给沈狗儿几人讲了两天的课。
刚刚回到城里,沈辞就又揣着两袋从家里带的青团,往陈顺家去。{青团:用雀麦草或艾草的汁液和进糯米粉,包上豆沙之类的馅料做的团子,明清的时候准备的祭祀用品。}
陈顺家就在陈氏布行的后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
沈辞熟门熟路地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陈顺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你破题破得也太板了,先生看了准说你是抄的。”
另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接道:“破题要的就是稳。”
沈辞听出来,那是周明远。
院子门没关,沈辞探出脑袋一眼望进去。
他们一起念书用的方桌被搬到了院子中央,陈顺和周明远各坐一边,桌上摊着几本书,还有一摞写满字的纸。
陈顺先看见他,立刻招手:“沈辞!快来,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我爹我娘都在铺子忙着呢。”
周明远也抬起头,朝他点了点头。
沈辞走进去,在一旁空着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他把青团放在桌上:“从家里带的,我祖母做的,你和明远哥一家一袋。”
陈顺眼尖,伸手就捏了一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里面放的是豆沙吧,老太太做的最好吃。”
周明远没动,只看了陈顺一眼,又看向沈辞:“李夫子布置的课业你做了没?”
沈辞点头:“做了。”
“拿来我看看,你是怎么破题的。”
沈辞从书包里掏出几张纸递过去。
周明远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看,眉头微微皱着,但没说什么。
看到最后一张时,他顿了顿,指着中间一行:“你这个字怎么练了这么久还是没什么长进,特别是你的‘之’字,我怎么看怎么别扭。”
沈辞凑过去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自己这字确实只是勉强能看,和陈顺哥和明远哥比起来差得远。
周明远把纸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笔,在旁边一张废纸上写了一个“之”字,笔势圆转,一气呵成。
“你看,起笔要轻,转折处要慢,不能急,你还要多练练字,不然王先生的作业你还是要继续抄写。”
沈辞盯着那个字看了半晌,说:“明远哥,你这字颇有兰亭遗风啊。”(王羲之在兰亭序中有“之字最多无一似”的典故。)
陈顺在旁边吃完了糕饼,拍了拍手,把桌上那摞纸拨到一边。
“行了,别显摆了。”
“还兰亭遗风,字写的还没我好呢。沈辞你再多练练《孔子庙堂碑》和《多宝塔碑》,别着急。”
“来,给你看个宝贝。”他从那堆废纸下取出本书,神神秘秘地说,“我爹去西边的应天府买布,跑了一趟‘应天书局’,去年应天府乡试中的都在里头,题目是:学贵有恒,而时习之功不可废也。”
“给你瞻仰一二。”说着把书递了过来。
沈辞急忙伸手接过来,首接翻开第一页。
“不急。”周明远把那本书拿过来,翻到折了角的一页,“先看这篇,这篇是第三名所作,我个人觉得亦是上上之作。”
沈辞接过书,只见满篇密密麻麻的字,每几句就有一个圈点。
八股文的格式: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一共八段。
他按照李夫子讲的,一段一段地看。
周明远指着开头说:“你先看破题。这篇破的是‘贵’字和‘不可废’三个字。这破题可谓是里面破得最好的。”
陈顺在旁边插嘴:“我昨天看了半天,也觉得‘第三名’破题破得是最好的,只是不知为啥不是‘头名’。”
周明远瞥他一眼:“你但凡多看几眼,也能说出来为啥,这篇文章有3个字写错了。”
“还有我的字可不比你的差,我现在也不用抄写《大学》,可不是只有你一人。”
陈顺嘿嘿一笑,不以为意:“这不是一拿到就想着和你们一起解读嘛。”
周明远又往下讲了几句,把承题和起讲的部分大致说了一遍。
他讲得不快,遇到沈辞可能不懂的词,就停下来解释两句。陈顺偶尔插科打诨,但说到关键处,倒能分析出一二。
沈辞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
明远哥虽然背书不如自己,写字也不如陈顺哥,但是对于名家典故和八股文的撰写,可是经学班的头名。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小哇涩《胎穿:努力成为地主老财》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1章 清明的青团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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