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西,时序入秋,万物皆显萧索之态。
沈大根到私塾的时候,沈辞正在练字。
陈顺先看见的。他站在教室门口啃着饼子,忽然“噗”的一声把饼渣喷了出来,回头喊:“沈辞!伯父来了!”
“谁?”
“你爹!”
沈辞放下笔,跑出去。只见沈大根手上拎着好几份喜饼盒子,是县里最好的龙凤饼和状元饼,门房郭老头手上也拎着一份,笑呵呵的。
“爹,你怎么来了?”
沈大根看见他,咧嘴笑道:“明日刘家来催妆,爹来给你请假。”
“那我带你去找李夫子吧。”
“不急。”沈大根朝着陈顺招了招手,“陈家侄儿。”
陈顺把手上的饼子往怀里一揣,拍了拍手上的碎渣,跑过来行礼:“伯父。”
沈大根挑了一份‘状元饼’递给陈顺:“这是给你和周家侄儿备的喜饼,沾沾喜气。”
陈顺把喜饼接下:“多谢伯父,明远在屋里念书,我这就去叫他。”
“不麻烦了,”沈大根挥了挥手,又给了一份‘状元饼’,“你带给周家侄儿吧。”
“是伯父。”
沈大根看陈顺收下喜饼,便带着沈辞转身往后院走。
沈辞到李夫子的书斋前,率先敲了敲门。
“进来。”
李夫子正坐在桌前批改文章,看见沈大根带着沈辞进来,放下笔,笑了笑:“大根啊,你家沈辞这次月考可是颇有长进。”
“全是先生教诲的好。”沈大根行了一礼,把剩下的喜饼都放在桌上:“先生,我家大丫头后日出嫁,想给我儿请几天假。”
李夫子看了一眼喜饼:“你家大丫头都要嫁人了啊,什么时候出嫁啊,嫁的是哪家人家?”
“就这个月初六,嫁到城里来了。”沈大根躬身答道。
“行。”李夫子微微点头,看向沈辞,“我批了,初十再回来吧,回去好好送送你大姐。”
沈大根又带着沈辞行礼:“多谢夫子。”
李夫子摆摆手,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上面拿了一包东西,递给沈大根:“这是前几日学生送的,你带回去,算是我的一点贺礼。”
沈大根愣住了,连忙摆手:“夫子,这怎么好…”
“拿着。”李夫子把纸包塞到他手里,“你家三代人都是我的学生,我这个做先生的,不该沾沾喜气?”
沈大根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夫子。”
沈辞也躬身行礼。
出了书斋,沈大根站在院子门口等他,沈辞跑回教室收拾东西。
教室里,陈顺己经将喜饼盒子打开,吃了一块。周明远的那份被他放在了桌膛里。
陈顺看到沈辞回来,把喜饼盒子重新关好:“请好假了?啥时候回来?真羡慕你不用上课。”
“李夫子让我初十回来。”
“要不是沈家庄太远了,我一定请你们去我家。”
周明远瞪了一眼陈顺,帮着沈辞把砚台盖好:“这几日的先生讲的我都记下来,你在家多陪陪你姐。”
“对,你多陪陪你姐,我也帮你记着功课。”陈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多谢明远哥了,陈顺哥,也多谢你了。”
“去吧。”周明远说。
沈辞点了点头,跑到院门口。沈林氏己经坐在驴车上了。
“祖母,爹,走吧。”
“驾”
三人出了县城,沿着官道往家走。
“爹,家里都准备好了?”沈辞问。
“差不多了。”沈大根挥舞着鞭子,“狗儿他们几个,这段时间天天来家里帮着干活。”
沈辞没说话,只是往家里方向一首看着。
沈林氏看了他一眼,把沈辞的披风搂得更紧了些:“刘家那边,这两天我去看过了。”
沈辞抬头看祖母:“怎么样?”
“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沈林氏说,“买了个院子,三间瓦房,收拾得挺干净。刘大虎那个人,高高大大的,话不多。”
“那就好。”沈辞说。
“你姐嫁过去,日子不会太差。”沈林氏的语气很笃定,“刘家饿不着人。你姐是个能干的,到了那边,能撑起一个家。不会被人欺负的。”
“还有我呢。”沈辞说。
沈林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对,还有你。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你姐也沾光。”
沈辞应了一声,心里更踏实了些。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
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院门开着,里头灯己经点上了,人影晃动。还没张贴‘喜字’,但是能看出来到处都是出嫁的氛围。
沈辞跳下驴车,走进院子。
院子中间摆着几张桌子,周金枝、沈二丫、沈经贵和沈全的母亲、还有几个邻居妇人都在院子中间忙碌着。
“辞哥儿回来了!”周金枝先看见他。
沈辞走过去,叫了一声:“婶子,娘,二姐。”
沈经贵母亲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眼里全是笑意:“辞哥儿这去了城里越来越有福气了,看来这城里是养人啊,大丫去了城里肯定是好日子。”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小哇涩《胎穿:努力成为地主老财》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3章 喜饼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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