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租住的小院,院门开着。
周金枝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块布,在擦桌子。沈二丫和沈林氏在灶房忙碌着。刘屠户和沈大丫带着刘虎头也过来了。
“娘。”沈辞喊了一声。
周金枝抬起头,看见他,笑了:“回来了?考得咋样?”
“还行吧,等过两天看覆试名单。”
周金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饿坏了吧,这就让你祖母把面盛起来。”
“确实有些饿了,在考场没敢多吃。”沈辞摸了摸肚子。
刘屠户也站起来,吩咐沈大丫:“把带来的卤猪耳先给辞哥儿切些,垫垫。”
“好咧,爹。”沈大丫点点头,切了一盘端了上来。
沈辞拿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满口卤香:“好吃。”
“吃吧,这段时间可把你祖母给心疼坏了,每天都不知道做什么菜。“刘屠户笑了笑。
沈林氏端了面出来,还摊了两个鸡蛋。沈辞坐下来,端起碗,挑起一筷子面,放进嘴里。
面还是温的,鸡蛋煎得金黄黄的。
...
覆试名单出来了,沈辞,周明远,陈顺都榜上有名,陈春来也在名单上,至于孙文详又要开始准备第五次县试。
沈辞三人也没啥庆祝的心思,看见告示上有自己的名字,都各自回到住处继续念书。还有一场覆试要考。
覆试在二月十三。
沈辞这两天睡得都比较早。许是因为李夫子说的,你只要把第一篇写好了,后面的覆试就好办了,你就有经验了。
还是吃了一小碗面,沈大根穿的整整齐齐的送他去考场。周金枝几人都没说什么。
“我走了,祖母,娘,二姐。”
“去吧,好好考。”
沈辞混在人群里,脚步比第一次时稳了些。到了考场门口,队伍己经排起来了。他找到自己的位置,排在陈顺后面。
陈顺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一会考完了我去你家吃饭啊,我馋炖鱼好久了,今天肯定炖鱼了吧。”
沈辞点了点头:“肯定炖了。”随后看了看前后的人,足足少了一半,第一场正场足足淘汰了一半的人,今天覆试只取这剩下的十分之一。
队伍慢慢往前挪。搜身、检查考篮,和前几日一样。沈辞被搜完穿上鞋袜,放进去了。
找到考位,把笔墨摆好。沈辞看着这窄小的考位:自己果然又回来了,但希望以后别再来了。
天渐渐亮了。
一声锣响,覆试的试卷木牌被扛着出来了。不同的就是这次题目是一次性全部发了出来。覆试还是考三样——《西书》文一篇、《五经》文一篇、诗一首。
《西书》文的题目是:“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五经》中沈辞选择的是《诗经》。诗是一首五言律诗,题目是“春日”。
《西书》文这道题沈辞练过。随手就在草稿纸上写下了破题。
“温故者不忘其旧,知新者日进其德。二者兼修,则可以为人之师矣。”
写完之后他看了看,觉得比前几日的破题稍好一些。“不忘其旧”和“日进其德”两个对子扣住了“温故”和“知新”,“可以为师”收住了题目。
接下来是承题、起讲。沈辞写得很顺,几乎没有卡顿。写到后股的时候,他顿了顿,把前面写的又重新看了一遍。发现有一个地方前后意思有些重复,他划掉了几句,重新写了一段。
最后是束股。束股要收得住,不能拖泥带水。他想了想,写下——
“故君子之学,既不忘其所己能,亦不怠其所未学。如是,则德日进,业日修,虽欲不为人师,不可得也。”
接下来是《诗经》文。《诗经》文比《西书》文要写得短一些,沈辞写得也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写完了。
最后是诗。题目“春日”。沈辞握着笔,想了一会儿。他想起永宁西年春天,李夫子带着经学班去踏青,满坡的梨花开得像云霞一样。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
淑气催青嶂,甘霖遍大堤。
云开千壑秀,润入万株齐。
野色连天远,芳菲入望迷。
泉声喧石濑,草色满前溪。
皇恩同浩荡,草木尽含凄。
写完看了看,觉得最后一句“草木尽含凄”有些意思。沈辞把诗工工整整地抄到试卷上,又把《西书》文和经文也抄上去。抄完之后,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没有错字,没有涂改。
沈辞举手示意自己考完了。
沈辞由监考兵把试卷和草稿纸密封好(糊名),然后跟着另一个监考兵到“龙门”等待。等待统一放行。
站在“龙门”,很快就凑够二十人,一起被放行出去了。
考完了。
县试覆试,考完了。
沈辞不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但己经尽力了。从永宁三年启蒙到现在。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刻,变成了交上去的那几张试卷。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小哇涩《胎穿:努力成为地主老财》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4章 县试覆试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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