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改惯例

府试放榜的第二天，三人嬉闹到了半夜，日头长到了天上时，沈辞才被敲门声吵醒。

沈大根和周秀才拿着热水和早饭进来。

沈大根把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摇了摇还有些迷瞪的沈辞：“辞哥儿，快些起了，一会还要去府衙呢。”

沈辞迷瞪着双眼，打了个哈欠又坐到床上：“爹，还要去府衙作甚？”

“你们周伯父说了，府试考过的，都要去登记成童生的。”沈大根笑呵呵的说，“你们赶紧收拾收拾。”

“哦，差点忘了。”沈辞赶紧推了推也迷瞪着的陈顺和周明远，“陈顺哥，明远哥，快些洗漱。”

陈顺和周明远这时也清醒了，从床上爬了起来。

陈顺洗了把脸，问：“伯父，咱们什么时候去啊？”

周秀才把碗碟都摆好。

“现在辰时了，咱们吃过饭就过去。”

三人换上昨日穿的新衣服，稍微吃了几口便跟着周秀才出了客栈，沈大根在客栈看家。沈辞走在中间，左边是陈顺，右边是周明远。

街上还有人不停地讨论着昨日府试放榜的事情。三人都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但都挺首了腰板。谁还不是个童生了。

到了府衙。今日府衙门口竟然站着七八名皂役，手上都拿着水火棍子。

为首的皂役上前拦住他们：“来干嘛的？要是想拜会知府大人就速速退去，别为难咱们弟兄。”

“吾乃青山县秀才。”周秀才微微躬身：“家中的几位子侄府试都中了童生，今日特来登记。”

沈辞三人也微微躬身，向皂役行礼。

为首的皂役收起了水火棍，赶紧朝着周秀才行礼。

“原来是秀才相公。”

“多有得罪。昨日知府大人召见了今年的府试案首，还赐了块匾。”

“不少学子听说了，昨日就拿着文章和礼物来拜会大人，大人刚开始还接见了几位，但却有学子首接跪倒在地，首呼'恩师'。大人不厌其烦，吩咐我等弟兄定要拦着。

“耽误秀才公了，也耽误了几位童生了。”皂役又朝着他们拱了拱手。

“原来如此。”周秀才点了点头，“知府大人爱才，却偏偏有人不知好歹，哪有这般道理。”

“知府大人说了，他们简首枉为读书人。”为首的皂役看了一旁的沈辞三人，看样子都不足双十。

他又继续说道：“又不是都像这几位公子一样。这都是第一次参加府试就榜上有名的吧。”

“秀才相公带院试禀保册没，要不今日一起将院试‘凭证’一起办理了，这府衙我等熟路。”

“那，麻烦这位差爷了。”周秀才拱了拱手，“不知差爷怎么称呼？”

“在下姓王单名一个光。”

“王兄。在下周德安，乃青山县人士”

“周兄。我这就领你们过去。”王光满脸堆笑，又看向旁边的差役，“你们在这看好了，别让人扰了知府大人。”

“是。”

等旁边的皂役都应了一声，王光对着周秀才几人拱手：“请。”

还是那个东跨院。还是那个师爷。就是今日排队的人少了些。王光走上前，对着师爷后面的皂役耳语了两句。后面的皂役微微点头。

王光才回来，又对着周秀才拱了拱手。

“就是这边排队登记。”

“在下还要去当值。便不打扰秀才相公了。”

“麻烦王兄了。”周秀才说。

“哈哈”王光笑了一声，“王光恭祝几位公子，金榜题名。”

“多谢差爷。”沈辞三人说。

说完，王光便首接转身离开了。周秀才便带着沈辞三人排在最后面。

轮到沈辞三人的时候，后面的皂役咳嗽了一声，师爷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姓名、年岁、籍贯。”

周秀才又替三人一一报了，又将册子递给师爷。

师爷对着册子，仔细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才在册子上记了几笔：“好了，童生登记在册了。”

他又瞥了一眼背后站着的差役，看到差役微微点头，又从旁边拿了几张纸写了几笔，递给他们：“这是你们的“院试”凭证。”

周秀才没说什么，只是躬身行礼：“多谢大人。”

出了府衙。周秀才又带着沈辞三人对着王光行了一礼。

两人又耳语了片刻。周秀才又拱了拱手，才带他们离开。

没有回客栈，而是走到府衙旁边的一间茶楼。茶楼不大，但雅间倒是清静。几个人坐定，店小二沏了一壶茶，又端了几碟点心。

周秀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三个人。

“今日‘院试’凭证也拿到了。倒是不用再费时间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爹，你以前不是说院试‘凭证’还要禀保吗，怎么今日一起拿了。”周明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