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途遇山匪惊破胆、濮阳暂歇收孤童

张龙带着六个师弟一路北上，晓行夜宿，专挑官道走。这一路比不得在洛阳附近，荒郊野岭多见，有时连个驿站都寻不着，只能找块背风的山坳歇脚，烤些干粮充饥。快到濮阳地界时，那日正行至一处山脚下，道旁林子里突然“呼啦啦”冲出五六十号人，一个个衣衫褴褛，手里拿着锈刀、木棍，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看那样子是伙山匪。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独眼头目把刀一横，三角眼在张龙等人的快马上溜来溜去，舔了舔嘴唇，“识相的把马留下，再交出钱财，饶你们一条小命！”这伙人本是附近饥民，活不下去才落草，见张龙一行人身着劲装、骑着骏马，料定是肥羊，哪肯放过——这年头，一匹好马比金银还金贵。

张龙勒住马，眉头一皱。他本不想多事，可对方都堵到跟前了。“我们赶路，不想伤人，你们退开。”

独眼头目嘿嘿冷笑：“口气倒不小，看你们人少，还敢嘴硬？”说罢一挥手，“兄弟们，上！抢了马，卖了钱换粮食！”

山匪们嗷嗷叫着扑上来。张龙不再废话，拔出腰间长剑，大喝一声：“师弟们，随我冲！”他马术精湛，借着马势，长剑如一道银光扫出，迎面冲上来的两个山匪还没看清动作，就被砍倒在地。身后的师弟们也各亮兵器，或劈或刺，皆是王越亲传的功夫，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绰绰有余。

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己倒了十多号山匪，惨叫声此起彼伏。剩下的人本就没什么胆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上前，“妈呀”一声，扭头就往山林里钻，连滚带爬地跑没了影，那独眼头目跑得比谁都快，早没了踪影。

张龙勒马停下，让人抓了个跑得慢的山匪。那山匪吓得面如土色，“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你们头领是谁？”张龙问道。

“是……是张燕……”山匪结结巴巴道。

“山上还有多少人？”

“有……有七八百……都是被逼无奈才上山的……”

张龙看他穿得破烂，手上全是老茧，确实像穷苦人家出身，叹了口气：“罢了，看你也是可怜人，放你走吧。回去告诉你们头领，再敢拦路抢劫，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那山匪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行人继续前行，傍晚时分进了濮阳城。找了家客栈住下，打听当地情况，才知太行山一带也不太平，除了黑山，张燕这伙山匪，还有个叫郭太的，领着几百人号称“白波贼”，专在山道上劫掠商队旅人，官府也奈何不得。

张龙记在心里，打算日后禀明主公。晚饭过后，他带着两个师弟在城里转了转，濮阳虽比不得洛阳繁华，倒也还算热闹。走到一条巷子口，却见角落里缩着十多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才五六岁，个个面黄肌瘦，身上衣服破烂不堪，正围着半个发霉的窝头争抢。

张龙心头一动。临行前，师傅王越特意嘱咐过，主公刘辩有意收容天下孤儿，带回洛阳教养，将来皆是可用之才。他走上前，尽量让语气温和些：“孩子们，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买吃的。”

孩子们起初怯生生的，见他不像坏人，才慢慢围过来。张龙让师弟去附近粮铺买了几袋素米，分给孩子们。张龙问道：“我要往北办事，大概一个月就回来。你们愿意跟我回洛阳吗？到了那儿，有吃有住，还能读书识字。”

孩子们眼睛都亮了，最大的那个男孩擦了擦嘴，脆生生道：“真的吗？我们真能有饭吃？”

“真的。”张龙点头，“我给你们留下粮食，你们就在这附近等着，别乱跑，我一定回来接你们。”

孩子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张龙把粮食交给那个大男孩保管，又嘱咐了几句，才带着师弟回了客栈。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吃过早饭，结清房钱，再次启程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