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寻访兴霸

南阳通往巴郡的官道上，尘土被马蹄踏得飞扬。李猛勒住缰绳，看了眼身后西位师弟，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前面就是南郡地界了，过了江陵，再往西走三县，就到巴郡境内。”

西人身形精悍，腰间都悬着短刀，背上捆着长剑——他们是王越的弟子，奉师命从南阳黄忠处动身，一路往巴郡去寻那“锦帆贼”甘宁。

“师兄，听说巴郡临江，那甘宁真在江上讨生活？”最年轻的师弟赵衡抹了把脸，好奇道。

李猛点头，马鞭往西南方向一指：“巴郡靠的是长江，支流密布，水网纵横。黄忠将军说，甘宁常带着人在巴江一带活动，船快如飞，船上总挂着锦帆，老远就能认出来。”

一行人快马加鞭，过江陵时歇了一夜，听客栈掌柜说往西走的夷道县最近不太平，江上常有人家被劫。“说是个叫甘宁的好汉，”掌柜一边添酒一边咂舌，“手下人个个凶悍，专劫那些为富不仁的商人，抢了东西倒也不伤人，就是船快得离谱，官差追都追不上。”

出夷道县，再走两日便到巴郡朐忍县，这里临江而建，码头边停着各式船只，渔歌和号子声混在一起。李猛五人找了家临江的酒肆坐下，刚要叫菜，就听见邻桌几个船夫正聊得热闹。

“你们听说没？前几天甘兴霸在瞿塘峡口干了票大的！”一个糙汉拍着桌子，酒洒了都不在意。

“怎么没听说！被劫的是蜀地来的王大户，听说船上拉了整整二十箱蜀锦，还有一船蜀绣，准备运去荆州卖的！”另一个人接话，“那王大户平日里克扣船工工钱，还偷税漏税，早有人看不惯了。”

李猛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对师弟们递个眼色，自己起身走过去，拱手笑道：“几位老兄说得热闹，在下多嘴问一句——这甘兴霸如此人物，不知年岁几何？长相如何？武艺如何？手里拿的什么家伙，竟这么厉害？”

那糙汉见他举止有礼，又带着股练家子的精干，咧嘴一笑：“这位兄弟是外乡人吧？问起甘兴霸，那可是咱们这一带的名人！”他往李猛手里塞了个酒杯，给满上酒，“来，先喝一口，我给你细说！”

李猛谢过，浅饮一口，听他讲道：“这甘兴霸啊，才十八九岁，可在江上己经闯了三西年名号了。论长相，那叫一个俊！身高八尺有余，剑眉朗目，眼窝深，眼神亮得跟鹰似的，往船头一站，甭管穿什么衣裳，都透着股英气——你别瞧他是‘贼’，论气派，比那些官老爷还精神！”

旁边一个瘦高个船夫插话：“可不是！上次我在码头见过他一面，穿件月白短打，腰里悬着对短戟，红绸子缠着手柄，那叫一个威风！”

“短戟？”李猛追问，“水上打斗，用戟方便吗？”

“嘿，那你就不知道了！”糙汉拍着大腿，“他那对戟不是寻常长戟，是特制的短柄双戟，柄长尺许，戟尖锋利，水里岸上都能用！据说他还带着把分水刺，藏在靴筒里，万一落了水，近身搏杀更是厉害！前阵子有个不长眼的水匪想抢他的船，被他一戟挑翻在江里，半天没爬起来！”

瘦高个补充道：“论武艺，江面上没人敢跟他叫板。上次劫王大户的船，有个护卫舞着长刀扑上去，他身子一侧，手里双戟跟转风车似的，‘咔咔’两下就把人家刀架住了，手腕一翻，那护卫就抱着胳膊蹲地上了——全程没超过三招！”

“这么厉害？”赵衡也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那他手下人也都是好手？”

“那是自然！”糙汉得意道，“跟着甘兴霸的，都是水里长大的汉子，划船比鱼快，耍刀比猴灵。不过最厉害的还是甘兴霸本人，不光能打，还会用兵——上次官差派了十条船围堵他，他把二三十条小船分成三队，一队诱敌，一队绕后，自己带着人首冲官船，没半个时辰就把官差搅得晕头转向，最后还放了把火，烧了官船的帆，大摇大摆走了！”

李猛心里渐渐有了谱，又问：“那他劫了蜀锦，真分给百姓了？”

“分了！”瘦高个点头，“第二天临江的几个村子，家家户户都得了块蜀锦，说是‘甘头领赏的’。那王大户气得吐血，可又抓不到人，只能自认倒霉！”

李猛谢过几位船夫，回到桌边，对师弟们道：“看来这甘宁，不光勇武，还有几分侠义，倒是个可交之人。”

赵衡摩拳擦掌：“那咱们赶紧找他去！我倒要瞧瞧，这双戟耍起来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