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外。
被屏退的众人,只能无力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黄忠面色愁苦,垂下头默不作声,仿佛己经认命了一般,从刚才张仲景看向叙儿的眼神,就能推断出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反倒是张绣,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不断的来回踱步。
神色紧张的比黄忠只多不少,像极了在产房外,等待喜当爹的心情。
同样跟随而来的典韦,见到这一幕,不太聪明的脑瓜灵光一现,一拳重重锤在胡车儿的胸口。
打的后者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小声的嘀咕着问道:“老胡,你说这人会不会是主公的私生子啊……”
“某怎么觉得,这才要倒大霉了。”
原本憋闷至极的胡车儿,听到这话突然咧嘴一笑,察觉到典韦不善的目光后,又迅速收敛了起来。
揉着胸口哼唧道:“俺不道啊,不能吧,主公也没跟俺提过啊~”
两人窃窃私语,刻意压低声音,张绣虽然没听真切,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过去,低声怒斥:“你们两个憨货,若是人无事还好,出了什么差池,我拿你们是问。”
听到这话的典韦,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嘿嘿一乐。
自己也做了那么久,曹操的亲卫统领,好话赖话还是能听出一二的。
多半只是撒撒气,给外人点面子,背地里屁事没有,完全没放在心里。
反倒是胡车儿,错愕的探出了头,粗犷的脸上多出了几分憋屈。
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俺这次可啥都没干啊。
随着时间流逝,医馆之中唯有黄舞蝶柔弱的身影,不断的奔走。
只是时不时倾倒出的血水,让黄忠和张绣看的都是揪心不己。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张仲景才一脸疲态,身上染血黑色血污走出,刚走出医馆。
张绣和黄忠几乎是同时开口:“先生,怎么样了?”
“神医,我儿可还有救?”
张仲景的脸色,却格外的沉重,先是轻轻点头又重重摇头。
初看黄叙之时,便觉得此人早就油尽灯枯,只剩下一口气,想要救治难如登天。
他自诩专治疑难杂症,浸淫医术二十余载,一时间竟然难以诊断出病症。
无法诊断病症,便无法对症下药,哪怕多给他几日,他也有信心找出病根。
可偏偏此人……大限就在眼前。
“唉,现在还有气息尚存,我只能尽力一试。”
“只是这病症颇为复杂,一时间我竟是也难以诊断。”
听到这话,张绣的心顿时凉了大半。
就连张仲景都不信,恐怕煮熟的鸭子快要飞了。
黄忠更是忍不住老泪纵横,难掩失落悲恸的说道:“多谢神医,多谢将军,是叙儿的病太古怪了。”
“这些年我遍寻名医、散尽家财,却都束手无策,是叙儿的……命不好啊。”
一听这话,张仲景眉头紧皱,仿佛抓到了什么契机,忙不迭的问道。
“他这病,可是幼年时便落下的?”
“……这,我也不知。”黄忠迟疑了片刻,脸上露出羞愧,轻轻摇头表示不知。
自己年轻时,一心想的都是建功立业,为了名利投身军伍,对家中子女的关爱甚少。
甚至就连妻子病重,都没赶回去见最后一面。
现在……悔之晚矣。
反倒是医馆内,跟随走出的黄舞蝶,脸上带着哭腔,小声的抽泣道。
“我年幼时便记得,兄长总是咳嗽不断,每每娘亲询问起来,兄长都说不碍事。”
“兄长一心想要成为和爹爹一样的人,自幼便早早习武,受了伤也不和我们说,娘亲这才没当回事……呜呜呜。”
说着说着,黄舞蝶哭泣的声音不由大了起来。
黄忠脸色黯然,心里充满了自责,悲痛欲绝的喃呢着:“都怪我,都怪我,原来是我害了叙儿啊。”
就连一对父女,全都陷入悲痛之中时。
张仲景却眼前一亮,如有明悟的喃呢起来。
“原来如此,是幼时习武伤了肺部,难怪难怪……”
想明白的张仲景跺了跺脚,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开口就骂。
“竖子,庸医,不知病症胡乱下药,害人匪浅,着实该杀。”
“既己找到病症,或许还有救,我这便去行针,还请将军去寻些药材来。”
张仲景说完,不顾众人反应,一头又重新扎回医馆内。
黄忠神色错愕,又悲又喜的问道:“将军,刚才神医说什么,我儿难道还有救?”
看着黄忠充满希冀的眼神,张绣只得勉强点头,或许吧。
又过了片刻后,黄舞蝶才拿着一张药方走出,看着一身英气身姿挺拔的张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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