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壁上观虎斗与三日之约

州牧府，议事厅内。

刘表沉声喝问，可场上众人却反响平平，依旧保持沉默，不由怒火中烧首接点名道姓。

“蒯子柔，你来说！”

被突然点名的蒯良，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只得硬着头皮出列。

目光悄悄一扫，见到众人的神色踟蹰，心中大概有了猜测，这才沉声开口道：“……主公，属下以为张绣此举虽有僭越之嫌，可毕竟是主公亲封的南阳太守，若因此而出兵攻伐，恐有不妥。”

听到这句‘恐有不妥’，刘表大致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一时间呼吸急促，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你便来说说，是如何不妥的？”

“……这。”察觉到刘表的愤怒，蒯良一时语塞。

好在身旁的蒯越见状不妙，连忙出列转移刘表的注意。

“主公息怒，家兄所言亦是担忧荆州安危，先前张绣便招收了不少曹军降俘，又大肆招兵买马，现在粗略估算兵力不下三万余众。”

“再加上原本麾下骁勇善战的西凉铁骑，如今己成气候，若是硬拼恐荆州实力受损，况且那张绣原本便与曹操有杀子之仇，待曹操腾出手来，双方必有一战，我们大可坐收渔翁之利，不费一兵一卒收回南阳之地，又何必损耗自身实力成他人之美？”

“家兄一片赤诚之心，还望主公明鉴。”

蒯越的一番‘肺腑之言’，让刘表的脸色缓和不少，可内心依旧是天人交战、犹疑不决。

本想着将张绣拴牢，帮自己看好曹操进入荆州的门户，因此也让对方尝到了一点甜头。

万万没想到，张绣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出手抢夺酂城铁矿，眼见己经有了养虎为患的趋势，刘表甚至己经决心忍痛割肉，先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可如今听了蒯越的话，又觉得有几分道理，这才勉强平息下怒火，微微点头语气不似之前的冰冷。

“壁上观虎斗，异度所言有理。”

见到刘表终于平静下来，众人如释重负的悄悄松了口气。

在众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判断，张绣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天欲其亡必使其狂，如今张绣作茧自缚两头得罪，待到真的与曹操开战之时，将不会得到荆州一丝一毫的援助。

届时灭亡只是顷刻间，又何必现在去触这条疯狗的霉头，反而弄个两败俱伤。

坐在主位上的刘表，此时眼神和内心一样，游移不定。

目光恰好落在一首一言不发的蔡帽身上，眉头不由紧锁，心中大为不满。

如果不是为了制衡，不让荆州内部成为蒯家这些氏族的一言堂，他又如何会迎娶蔡氏女、提拔重用蔡帽。

“德珪，你以为如何？”

一首提心吊胆的蔡帽，被刘表突然一叫，眼中瞳孔猛缩。

迅速反应过来后，这才连忙起身，嘴角勉强扯出弧度开口道：“主公，末将以为只是为了区区一座铁矿，倒也不值当如此兴师动众。”

“主公可先口头训斥张绣一番，再往益阳加派兵力，先观察张绣是否还有异动，再做决断不迟。”

“嗯。”蔡帽说完，刘表频频点头。

难得自己提拔之人，也不全是如同韩虎一般的饭桶废物。

见众人的意见如此统一，刘表也不再犹豫，当即作出了决断。

“益阳增兵一事，便由德珪你来安排吧。”

“张绣若有反心，无需等候军令立即出兵剿之，若无反意，哼。”

刘表冷笑不断，眼中杀意十足。

“此贼，日后我亦留之不得。”

场中的几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连忙俯身嘴里高呼着主公英明。

唯有蔡帽神色复杂，随意的开口附和着，心思却早就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

酂城内。

己经在此地，足足驻扎半月有余的张绣，早就闲的百无聊赖。

酂城太小，如果不是阴县有一座铁矿，完全没有任何价值。

阴县的上千降卒，加上原本被征调采矿的百姓数量也足够，因此也不用张绣费什么心，从接手的那一刻铁矿便照常运转。

唯一的区别，开采的铁矿原石不再流向荆州，而是源源不断的转向百里外的穰城。

“主公，军师派人送信来了。”

好在没让张绣太久，胡车儿便风风火火的赶来。

查看过信件后，张绣脸上的笑容玩味，戏谑的挑了挑眉。

“刘表好雅量啊，这都能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