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全砍了，一个不留！

瘦高个把脸一扭，不看他。

旁边那胖子倒是抖了一下，但很快也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楚生没急着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对着月光看了一眼，然后念了起来。

“刘大彪，外号断指刘，景和三年，在通州拐卖三名，卖入青楼，得银六十两。”

“景和五年，入室抢劫，杀一家五口，包括一个三岁幼童。”

“景和七年，被顺天府缉拿，后以银五百两买通关节，改判流放，实际连京城都没出。”

瘦高个的脸色变了。

楚生继续念。

“赵二虎，外号赵屠夫，景和二年，在保定府杀人越货，受害者七人，均为过路商贾。”

“景和西年，受雇于户部仓场，以次充好、侵吞漕粮，导致当年山东饥荒赈灾粮不足。”

胖子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钱三，外号笑面鬼，景和元年至景和八年，专做采生折割的勾当，拐骗幼童十一名，致残后逼其街头乞讨，其中西名幼童因伤口感染而死，顺天府抓了他三次，三次都被放了出来。”

胖子的脸己经白了。

楚生念完后，把纸折好，重新塞回怀里，看着面前这三个人，目光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三位大哥，你们的事，我早就查清楚了。”

“你们以为你们是来替钱益谦办事的？不，你们是来送死的。”

“我本来不想用这种手段，但你们这样的人，活着就是对这世道最大的讽刺。”

“拐卖、杀人越货、采生折割、侵吞漕粮，你们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人的血？你们夜里睡觉的时候，不怕那些冤魂来找你们吗？”

瘦高个——刘大彪——脸上的轻蔑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被扒光了站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羞耻和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楚生没有回答。

他走到墙角，捡起一根绳子，对折了一下，又对折了一下，做成一根三尺来长的软鞭。

这东西打人不伤筋骨，但疼，火辣辣的疼。

他走回来，蹲下，抡起绳子就往刘大彪身上抽。

啪！

刘大彪闷哼了一声，咬紧了牙。

啪！啪！啪！

楚生一连抽了十几下，手都酸了。

刘大彪浑身是汗，脸上青筋暴起，但硬是一声没吭。

“我知道你们不怕疼。”楚生站起来，把绳子扔到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干过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刀头舔血？疼对你们来说，家常便饭。”

“但你们怕不怕死？”

没有人说话。

楚生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看起来温和极了，但刘大彪看着那个笑容，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你们不怕死，对吧？干这行的，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那你们怕不怕，比死更难受的东西？”

刘大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楚生蹲下来，凑近了，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刘大彪，你在老家还有一个女儿，今年十西岁，对不对？”

刘大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楚生的声音轻得像在聊天气。

“我就是好奇，你拐卖别人女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自己的女儿也会被人拐走？”

“你——你敢——”

“我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楚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但今天不是来跟你谈这个的，今天我们来谈钱益谦。”

刘大彪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谁让你们来的，户部的钱大人嘛，对不对？”

三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己经开始闪躲，飘忽不定了。

楚生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有数了，看这怂样子，八九不离十了。

他刚才念的那些罪行，不是编的。

他让陈元朗动用所有关系，花了不少银子，去顺天府翻旧案卷宗，去找京城市井上的那些三教九流之人，这才得出了这些人的底。

钱益谦派来的这三个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每一个手上都沾着血。

每一个都该千刀万剐。

“钱益谦给了你们多少？”楚生问。

“每人五十两？一百两？还是更多？”

没有人回答。

楚生叹了口气。

“行，嘴硬，我欣赏。”

他转身，对着后门喊了一声：“元朗。”

陈元朗从后门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才在后面什么都听见了，也知道面前这三个人是什么货色。

“老板。”

“把他们的舌头全砍了。”

陈元朗愣住了。

“老板，您——”

“砍了。”楚生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