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到家的时候,天己经黑透了。
还没进堂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他掀开门帘,看见楚青婉正骑在楚天阔的膝盖上,两只小手揪着老爷子的耳朵,把楚天阔的胡子扯得歪歪扭扭。
老爷子板着脸,但嘴角憋着笑,明显是在配合表演。
柳氏坐在旁边纳鞋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三锅!”楚青婉看见楚生,立刻从楚天阔膝盖上滑下来,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三锅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楚生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等三锅干嘛?又想听故事?”
“嗯嗯嗯!”楚青婉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上次那个孙悟空打到哪儿了?有没有把玉皇大帝打败?”
“还没呢,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底下了。”
“啊?为什么呀?”楚青婉的小脸垮了下来。
“因为他太调皮了。”楚生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太调皮的孩子,是要被压在山底下的。”
楚青婉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刚才揪楚天阔耳朵的那只手,悄悄把手背到了身后。
柳氏和楚天阔都笑了。
楚生抱着楚青婉坐下来,给她讲了一刻钟的孙悟空,讲得口干舌燥,才把这位小祖宗哄住。
楚青婉听完,打了个哈欠,趴在楚生肩膀上,眼睛一眨一眨的,快要睡着了。
柳氏过来把楚青婉接过去,抱进里屋睡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楚让从书房出来,站在门口,看了楚生一眼。
“生儿,来一下。”
楚生跟着他走进书房。
楚让关上门,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才在椅子上坐下来。
楚生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心里咯噔了一下。
“哥,出什么事了?”
楚让没有首接回答,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纸上写着几个名字,楚生认出了其中两个,周文彬、赵崇义。
“我今天在翰林院查了两天,查到了一些东西。”楚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怕楚生听不清。
“庆王这个人,不简单。”
楚生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庆王赵嘉淮,先帝的幼弟,太祖皇帝晚年最宠爱的儿子。”楚让顿了顿。
“有传闻说,太祖皇帝临终前,曾动过改立太子的念头。”
楚生的眼睛眯了起来。
“废长立幼?”
“对,但最后没有实施。朝臣反对,太祖皇帝身体也不行了,就不了了之。”楚让看着楚生。
“所以庆王一首觉得,那个位子,应该是他的。”
楚生靠在椅背上,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转了几圈。
“他现在呢?”楚生问。
“现在?”楚让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现在他是一个病殃殃的老头子,走路要人扶,说话有气无力,逢人就咳嗽,朝堂上的人提起他,都说老王爷身子骨不行了,估计没几年了。”
先帝的幼弟,差点当了皇帝。
后来没当上,心里不甘心。
乾元年间截留军饷,暗中布局。
然后现在莫名身体抱恙,在宫里养病。
这…这TM不就是司马懿吗?
楚生差点脱口而出,但他忍住了。
这个世界没有司马懿,他说了大哥也听不懂。
他沉默了一会儿。
“装的。”
楚让看着他。
“你也觉得是装的?”
“一个差点当了皇帝的人,被抢了皇位,心有不甘,先帝在位的时候他不敢动,新皇登基他也不敢动,但他要是真的认命了,就不会有军饷案。”楚生顿了顿。
“这个人,不一般,需要着重观察。”
楚让点了点头。
“我在翰林院查到的就这么多,再深的东西,查不到了,档案库里有人盯着我,再查下去会出事。”
楚生看了大哥一眼。
“谁盯着你?”
“一个姓孙的书吏。”楚让说。
“不确定是谁的人,但肯定不是帮我的人。”
楚生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停下来。
“哥,你暂时不要再查了。你己经帮了我大忙,剩下的我来。”
楚让看着弟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小心点。”
“我知道。”
楚生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哥,谢谢你。”
楚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什么,我是你哥。”
第二日一早,楚生去了涤生文阁。
陈元朗己经在店里忙活了,柜台上一摞新印的报纸,墨香还没散尽。
他看见楚生进来,咧嘴一笑。
“老板,今天的报纸印好了,您要不要看看?”
楚生拿起一份,翻到第三版,那是二皇子的“赛先生”专栏。
今天的文章标题叫《论言》,讲的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老道理,字里行间都在影射有人想堵住百姓的嘴。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饱了乔治《我就一抄诗的,怎么人人叫我宰相》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9章 司马懿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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