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群人精

楚生跪在地上，脑子里转得飞快。

皇上突然问起庆王，这不是闲聊，这是试探。

他得说实话，但不能说全部。

半真半假，才是保命的道理。

“回陛下，草民知道。”楚生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惶恐。

此刻，大周奥斯卡正式上线！！！

“庆王是先帝的幼弟，当今陛下的皇叔，草民在京城住了这些日子，听过一些市井传闻，说老王爷身子骨不太好，常年卧病在床，不怎么出门。”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草民还听说，庆王府在朝中有些故旧，但具体是谁，草民不知道，也不敢打听。”

这几句话，句句属实，但句句都留了余地。

他知道庆王装病，但他不能说。

他知道庆王府的故旧就是赵崇义那些人，但他也不能说。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都不说。

赵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看着楚生，没说话。

那目光不重，但压在楚生身上，像一座看不见的山。

楚生低着头，额头上沁出了细汗。

御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安静到楚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他还能活多久。

然后赵恒开口了，他的语气不像是问话，更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久远到己经不需要隐瞒了。

“庆王赵嘉淮，先帝的兄弟，太祖皇帝晚年最宠爱的儿子。”

楚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太祖皇帝临终前，曾动过改立太子的念头。”

楚生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种话，是他一个白身能听的吗？我求求你了，皇上，你憋说了！

他跪在那儿，想捂耳朵，但又不敢动。

“太祖皇帝想立的是庆王，但朝臣反对，说‘废长立幼，取乱之道’，太祖皇帝身体己经不行了，争不过朝臣，只好作罢，先帝登基。”

赵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先帝登基后，对庆王很好，封亲王、给食邑、委以重任，宗正寺、太常寺，都让他管过。”

“庆王也表现得很好，不争不抢，兢兢业业，先帝在位的十八年里，庆王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没有任何让人诟病的地方。”

“他是一个完美的臣子，也是一个完美的弟弟。”

赵恒放下茶碗，看着楚生。

“先帝驾崩，朕登基，庆王的身体，就开始不好了。”

楚生跪在地上，额头上己经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不敢接话，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这些东西，比军饷案还要要命。

军饷案查的是钱，这些东西查的是皇家的脸面。

赵恒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怎么不说话了？”

楚生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陛下！”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草民只是一个平民，这些东西，知道的多了，是会砍头的！”

赵恒挑了挑眉，没说话。

楚生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抖：“陛下告诉草民这些，是对草民的信任，但草民担不起这份信任。”

“草民查案，查的是军饷，查的是账目，查的是户部的官员，皇家的家事，草民不敢听，也不敢问。”

他抬起头，看了赵恒一眼，又赶紧低下去。

“这些东西，草民自己查出来了，知道倒没什么。”

“但陛下亲口告诉草民，这不一样，陛下说的每一个字，草民都得烂在肚子里，知道的越多，死得越惨，草民还想多活几年，求陛下别说了。”

楚生虽然是穿越来的，但一没系统，二没逆天靠山，面对一个时代的庞然大物，硬扛就是找死。

该低头时，他必须比谁都低得快。

这种皇家秘闻，知道了就是一把刀悬在头上。

皇上今天高兴，跟你说几句。

明天不高兴了，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赵恒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冷笑，是真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果然是个实诚人。”

楚生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起来吧，别跪着了。”赵恒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事在诸位大臣中间，也不是什么秘闻了。”

“满朝文武，但凡在朝堂上待了十年以上的，谁不知道庆王当年差点当了太子？朕今天告诉你，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楚生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心跳还是很快，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他偷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动作很快，但他知道皇上肯定看见了。

赵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这个庆王究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