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十几天。
楚生每天早上起来,去书院给那帮小萝卜头讲课,讲完课再去涤生文阁转一圈,看看账目、翻翻新书、跟陈元朗扯几句闲篇。
晚上回家吃饭,陪爹娘说说话,逗逗小妹,然后回屋写报纸、编故事、琢磨案子的线索。
忙是忙了点,但忙得踏实。
涤生文阁的生意越来越好,己经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大周日报》每期一出来就被抢光,尤其是二皇子那个“赛先生”专栏,每期都有人专门抄下来传阅。
楚生写的《聊斋志异》更是一本接一本地出,京城里但凡识字的,家里没几本涤生文阁的书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这天下午,楚生正在店里盘账,楚天阔来了。
老爷子穿着一身绸缎袍子,手里捏着两个核桃,在店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摸摸,最后停在柜台前,清了清嗓子。
“生意不错。”
楚生抬起头,笑了一下:“爹,您有事儿?”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楚天阔瞪了他一眼,然后顿了一下。
“咳,确实有点事。”
楚生放下笔,等着。
楚天阔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核桃搁在桌上,手指头在柜台上敲了敲,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这店,现在也算在京城站稳了。”
“嗯。”
“外城的生意做得差不多了,该往内城走了。”
楚生挑了挑眉。
内城。
京城分内外城,这事他从穿越第一天就知道。
外城住的是普通百姓、商贾小贩,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热闹是热闹,但档次上不去。
内城住的是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一条街上走过去的不是侍郎就是尚书,连门口的狗都比外城的狗精神。
涤生文阁开在外城,赚的是老百姓的钱。
开进内城,赚的就是当官的钱。
这区别,不光是钱的事。
“内城的铺子不好拿吧?”楚生问。
“不好拿。”楚天阔点了点头。
“但你爹我在京城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内城东大街有个铺子,两间门面,带后院,位置不错,之前是个绸缎庄,老板不干了要盘出去。”
“我跟他说好了,价钱也谈妥了,就等你去看看。”
楚生想了想。
内城东大街,那地方确实不错,离皇宫不远,离各大衙门也近,来来往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把店开在那儿,不光是卖书的事,更是一张名片。
“行,明天我去看看。”
楚天阔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衣袍。
“那我先走了,你忙。”
“爹,吃了饭再走呗。”
“不了,你娘在家做了饭,说好了回去吃的。”楚天阔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不大。
“生意做得不错,继续干。”
说完,老爷子迈步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楚生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老爷子夸人从来不首接夸,都是这种“继续干”“还不错”之类的话,但楚生听得出来,那是真心话。
第二天,楚生去看了那个铺子。
位置确实好,东大街中段,往左走两百步是礼部衙门,往右走三百步是户部衙门,门口来来往往的不是穿官袍的就是坐轿子的,偶尔还能看见几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骑着马从街上过。
铺子两间门面,后面带一个小院,三间房,可以当库房也可以住人。
楚生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盘下来。”他对楚天阔说。
老爷子点了点头,跟老板谈了价钱,当场交了定金,约好三天后交铺。
三天后,涤生文阁内城分店正式开张。
开张那天,来了不少人。
陈元朗带着天地一家大爱盟的兄弟们来帮忙,搬书、摆架、挂招牌,干得热火朝天。
那几十号精壮汉子往门口一站,一个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武馆开张。
楚生给他们一人发了二两银子的工钱,又管了一顿饱饭。
光头刀疤端着饭碗,吃得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大哥敞亮”,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楚生笑了笑,没当回事。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服的不是他,是陈元朗。
他这个“名誉大哥”要想真正让人心服,还得慢慢来。
分店开张的消息传得很快。
头一天,就有不少内城的住户来逛店,有买书的,有订报纸的,有纯粹来看热闹的。
有个礼部的主事一口气买了全套《聊斋志异》,说要拿回去给夫人看。
有个翰林院的编修订了一年的《大周日报》,说“这报纸办得有新意”。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饱了乔治《我就一抄诗的,怎么人人叫我宰相》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89章 楚公子,我回来了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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