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最后通牒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一个巨大的不知是什么东西飞上了天，还稳稳当当悬在半空。有人以为是神迹，有人以为是妖术，但不管是什么，他们都不敢再向前一步了。

热气球上的人是赵虎自己。他站在藤筐里，一只手扶着筐沿，一只手拿着望远镜，往北面看。

科学院生产的望远镜，能看清五里外的人脸，三十里外的蒙古营地，只能看到大致轮廓。

他看到了察哈尔部的营地，帐篷密密麻麻，铺了一大片。他看到了骑兵在营地周围移动，黑压压的，看不清具体数量，但至少上万。他看到了他们的马群，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他把望远镜放下，朝下面喊：“察哈尔部营地，正北偏东！距离约三十里！骑兵很多，至少上万！帐篷密密麻麻，看不清楚具体数量！”

下面的士兵听到喊声，飞快地跑去报告卢象升。卢象升听完，拿出地图，标出察哈尔部的大致位置，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热气球。

“传令，明日凌晨西点出发。骑兵先行，步兵跟进，炮兵和热气球随后。上午八点前，全军进入攻击位置。”

傍晚五点，热气球降下来了。

赵虎从藤筐里爬出来，腿有些软。工匠们围上来，帮他扶着藤筐。他灌了一大口水，去找卢象升汇报。

“他们的马群很大，粮草堆得跟小山似的。但骑兵没怎么动，像是在等人。”

卢象升略微思考一下：“不管等谁，明日进攻计划不变。”

夜里，草原上起了风，军帐被吹得“哗哗”作响，火把在风中疯狂摇曳，火星子飞出去老远。

新军的营地静悄悄的，士兵们裹着军被，靠着步枪，闭着眼睛，但大多数人都激动的没睡着。练了这么久，明天终于要打仗了，不是演习，是真刀真枪地干。

李自成躺在地铺上，睁着眼望着帐篷顶。他在喜峰口打过仗，杀过建奴，不怕打仗。他心里总想着皇上说的那句话，“让天下人知道我们汉家儿郎，又站起来了”这句话他想了一路，心里是越想越激动。

张献忠翻来覆去睡不着，坐起来问：“自成，你说明天能打赢吗？”

李自成没睁眼，淡淡道：“这不是屁话，我们什么装备，蒙古从什么装备。这闭着眼睛都能打赢。”

张献忠又躺下去，嘿嘿笑道：“我也觉得稳赢。就是不知道蒙古人扛不扛打。别火炮一轰就跑了，那多没意思。”

三十里外，察哈尔部营地，金帐之内。

新汗巴图尔坐在虎皮褥子上，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他今年三十出头，身形魁梧，是前任大汗的弟弟，去年才在贵族们的推举下继位。

皇太极派了使者来，说要联手对付大明，答应划给草场、赏赐银两、输送布匹。他还在犹豫，现在的大明虽然虚弱，但毕竟是个庞然大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白天，斥候来报：明军有一个巨大的“飞天之帐”升上了天空，能看见营地里的一切。巴图尔不信，走出金帐，仰头望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但侦察兵们赌咒发誓说亲眼所见，由不得他不信。他心里隐隐有些发慌。

“大汗，”一个将领掀帘进来，低声道，“明军就在三十里外扎了营。旗帜打的是‘大明新军第一师’看营地规模，至少两万人。明日，怕是进攻了。”

巴图尔沉思了很久，帐中安静得只剩炭火的“噼啪”声。

“传令，”他终于开口，“全军备战，以防明军夜袭！”

他停了一下，又道：“派两个人去明军营地，问问他们，到底要什么。能不打，就不打。”

巴图尔说完这句话，大帐里一片死寂。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有人想说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派使者去问？这是示弱。可若不打，两万骑兵难道就这么当缩头乌龟？打，又拿什么打？那个飞在天上的东西，他们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还愣着干什么？”巴图尔猛地一拍桌子，“快去！”

两个将领匆匆出了大帐。马蹄声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新军营地，夜里十点。

卢象升还没睡。他坐在帐篷里，就着一盏油灯看地图。白天热气球侦察到的情报己经标上去了，察哈尔部营地的位置、周围的地形、可能的退路，全都画得清清楚楚。

“师长，”帐外传来卫兵的声音，“察哈尔部派了使者前来，说要见您。”

卢象升抬起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道：“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