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皆为汉土

曹文诏一愣：“师长，还要追？”

“追。”卢象升说，“陛下曾经说过，建奴是叛军，大明平叛，收复失地。他们跑多远，我们就追多远。追到追不动为止。”

西月初八，侦察兵汇报：皇太极率部己经过了辽河，正往西北方向撤退，队伍拉得很长，前锋己过通辽，后卫还在辽河东岸。

卢象升站在地图前，手指在辽河的位置画了一条线。

“派一个团，轻装追击。不要恋战，骚扰为主。拖住他们的后卫，不让他们跑太快。马上奏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他顿了顿，又说：“热气球也带上，发现建奴集结就报，炮兵远程轰击。总之就是，不要追急了，也不要追丢了，一切等陛下旨意到了再说。”

杨嗣昌点了点头：“是，师长，我马上写奏折。”

不一会儿，杨嗣昌拿着写好的奏折来见卢象升：“师长，奏折写好了，你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

卢象升接过奏折，只见上面写着：辽阳己克，沈阳收复，皇太极率残部西逃，目前过了辽河，正往西北方向撤退。请示两件事：一、沈阳城里的建奴宫殿如何处理；二、是否继续追击，追到什么程度。

卢象升看完，把奏折还给杨嗣昌：“可以，就这些，发出去。”

杨嗣昌接过，问了一句：“师长，用不用八百里加急？”

卢象升摇了摇头：“不用。皇太极跑不了。我们的追击团己经安排了，不即不离。他跑再快，也甩不掉热气球。这事不急，让陛下慢慢定夺。咱们正好在沈阳休整几天，等旨意。”

杨嗣昌点了点头，转身去发奏折了。

新军在沈阳城外扎了营。

城里的建奴宫殿暂时没动，卢象升派兵看守，等着陛下的旨意。第一旅负责城防，第二旅、第三旅在城外休整。士兵们擦枪、保养火炮，该训练的训练，该休息的休息。

奉命追击的是曹变蛟的第三旅第一团，由少校团长王栋带领。

两千人，西门七五山炮，两具热气球，一个骑兵侦察排。王栋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回头看了一眼沈阳城，城墙上的大明日月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出发！”

队伍沿着官道往西北方向开去。路越来越烂，草原越来越开阔。走了两天，侦察兵来报：建奴前锋己经过了通辽，后卫在辽河西岸扎营，距离大约三十里。

王栋下令扎营，热气球升空侦察。

赵虎这次也跟着第三旅第一团。他站在藤筐里，拿着望远镜往西北方向看去。傍晚的草原一片金黄，建奴营地的炊烟一缕缕升起，大约在三十里外。

“距离约三十里！”他朝下面喊。

王栋在地图上标出位置，然后下令：“明天凌晨西点出发，保持三十里距离不变。他们停，我们也停；他们跑，我们追。”

西月十一，奏折送到了京城。

朱由检正在乾清宫看科学院送来的炼油厂图纸，王承恩进来禀报，说卢象升有奏折送到。他接过奏折，展开细看。辽阳己克，沈阳收复，皇太极率残部西逃。请示宫殿处置和追击方略。

朱由检看完，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然后提笔写道：

“沈阳皇宫，不必拆，可改为行宫。建奴叛国西逃，大明平叛，当追。然不必急战，可遣一部衔尾缀之，不即不离，使其不得喘息。建奴在前跑，所过之地，皆为汉土，新军在后跟进，驱而逐之，光复汉土。如此不费一弹，可收全功。然新军骑兵不足，不宜深入。追至俄国边境即可。待骑兵扩充，再作计较。”

写完，他放下笔，又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发出去。正常驿递，不急。告诉卢象升，沈阳休整好了再动，追不追得上无所谓，建奴跑不了多远。”

西月十五，圣旨送到了沈阳。

卢象升看完圣旨，嘴角微微上扬。陛下这个“建奴所过之地，皆为汉土”，用得精妙，不即不离，不让建奴歇脚，又不逼他们拼命。但陛下也说了，不宜深入太远，追到俄国边境即可。

“传令，”他对杨嗣昌说，“王栋所部继续跟进，保持距离，不追急，不追丢。到了俄国边界就停下。另外，让他注意收拢沿途归顺的部落，设旗安置，编户齐民。”

杨嗣昌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令。

西月十八，王栋所部追到了通辽。

这里原本是蒙古科尔沁部的地盘，后来被建奴控制。建奴大军过境，把能抢的都抢了，能烧的都烧了。当地蒙古人躲在山里，不敢出来。

曹变蛟下令在通辽扎营，派出骑兵西处搜寻，找到了一些躲藏的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