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魏忠贤办钢铁厂

卢想升问：“粥棚撤了？”

“撤了。”杨嗣昌说，“百姓安顿下来了，春耕也完了，庄稼长势不错。今年应该是个丰收年。”

卢象升嗯了一声，又看了一圈：“行宫收拾好了，写封信给陛下报个信。另外，沈阳城里的官府也要收拾一下，府衙、县衙，该修的修，该补的补。沈阳不能光有个行宫，别的都破破烂烂的。”

杨嗣昌应下，转身去安排去了。

六月二十五早上，在乾清宫写写画画的朱由检，收到卢象升的信，看了一遍，放在案上。沈阳行宫改造好了，百姓安顿了，春耕也顺利。他拿起笔，批了几个字：“沈阳行宫既成，朕心甚慰。待他日闲下来时，朕当亲临巡狩。”批完，又想起什么，对王承恩说：“杨嗣昌、卢象升各赏银五百两。参与改造的工匠，每人赏银十两。”

王承恩记下，转身去拟旨。

就在朱由检收到卢象升来信的同时，方以智带着一个年青人来到了通州，二十出头，姓张，名仲和，是科学院今年新招的学徒，算学出身，脑子灵活。

方以智想带一带他，等他能独当一面了，就把通州到天津这段交给他管。

路基己经铺了二十里。方以智蹲在工地上，手里拿着卡尺，量铁轨的接口。误差在范围内，他点了点头。张仲和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本子，把方以智量的数据记下来。

刘管事从工地那头跑过来，满脸灰，衣裳上沾着土。

“方大人，铁轨供应又跟不上了。制造处那边说，这个月只能供十五公里，下个月补上。”

方以智皱了皱眉：“为什么？”

“铁料不够用。新军现在扩军缺装备，兵工厂那边正赶造，工部把大部分铁料拨给了兵式厂。制造处这边排在后头，只能等。”

方以智沉默了一会儿。铁料就那么多，兵工厂要造枪，铁路要铺轨，两边都是急事。

他想了想，说：“写封信给陛下，请陛下定夺。铁料怎么分，得有个规矩，不能每次都让铁路等。”张仲和飞快地记下来。

方以智又问刘管事：“周郎中那边三段路铺得怎么样了？”

“第一段快完了，第二段刚开工。周大人说人手不够，想从通州再招五百民夫。”

方以智点了点头：“招。工钱日结，一天三十文，不许克扣。你告诉周郎中，要是让我知道谁克扣工钱，我饶不了他。”

刘管事应下，匆匆离去。

缺铁料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新军扩编，兵工厂要造枪造炮，铁路修建，制造处要轧钢铺轨。两边都是急事，两边都不能停。但铁料就那么多，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方以智的奏折送到乾清宫那天，朱由检看了一遍又一遍。折子上写得很简单：铁料不足，兵工厂扩军急需，铁路铺轨也急需，两边抢铁料，工部分配无章，请陛下定夺。

朱由检把折子放在案上，靠在椅背上思考了很久。新军扩编，装备不能等。铁路修建，铁轨也不能等。他拿起笔，批了几个字：“铁料分配，兵工厂六成，铁路西成。暂以此为准。”

批完，他放下笔，又想了想。光分不行，得想办法增产。他铺开一张纸，提笔写道：“东厂、锦衣卫勘查北首隶铁矿，重点查遵化、迁安、滦州一带。若有可开采者，即刻汇报。另外，魏忠贤筹备开办钢铁厂事宜，待铁矿查明后，即刻动工。”

批完，他看向王承恩：“传魏忠贤来见朕。”

魏忠贤最近难得清闲下来，橡胶、煤窑、东厂等诸多事务己经理顺，他只需要把握大的方向就好，剩下的事，自有下面的人去做，不用他魏公公亲自做。此时他正在东厂悠哉悠哉的喝茶，听到东厂番子禀报皇上要召见他，他不敢耽搁，放下手的茶碗就赶来了。

到乾清宫后他跪下磕头，朱由检示意让他起来，赐了座。

“大伴，朕问你，北首隶的铁矿，东厂有没有留意过？”

魏忠贤想了想，道：“回陛下，东厂的暗探在北首隶各地都有分布，遵化、迁安一带确实有铁矿。前朝就有人采过，后来停了。具体储量多少，奴婢不清楚。”

朱由检点了点头：“朕要你在遵化开一座钢铁厂。规模要大，产量要高，要能供应兵工厂和铁路两边的需求。你办不办得到？”

魏忠贤愣住了。陛下让他办钢铁厂？他只是个太监，管过东厂、橡胶、玻璃这些，可从没管过炼铁。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奴婢不会炼铁啊……”

“不会可以学。”朱由检打断他，“朕不是要你亲自去炼铁，是要你去管人、管钱、管事。科学院会派人去教技术，工部会派人去建厂房，户部会拨银子。你的差事是把这些人组合在一起，把厂子开起来，再把铁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