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赶建奴下海

郑芝龙亲自带队，从福建北上，带了三艘蒸汽船和十艘旧式战船，与登莱水师会合。他站在船头，看着新军将士们登船，心里涌起一股豪气。

卢象升登上“崇祯号”，郑芝龙迎上去，抬手行了个新式军礼：“卢师长，本督郑芝龙，奉旨率水师护送贵部援朝。”

卢象升还了个军礼，说：“郑提督，海上行军，你说了算。到了朝鲜，岸上我说了算。

郑芝龙笑了：“那是自然。卢师长放心，本督一定把你们安全送到。”

船队从天津起航。五十多艘船排成纵队，浩浩荡荡地驶向黄海。蒸汽船在前，帆船在后，海风吹着旗帜猎猎作响。士兵们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有人沉默，有人议论。李自成靠在船舷上，看着茫茫大海，心里有些发慌。他不怕打仗，但第一次坐船出海，脚下晃悠悠的，总觉得不踏实。

张献忠从船舱里钻出来，脸色发白，扶着船舷干呕了几下。李自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晕船？”

张献忠擦了擦嘴，骂道：“这破船，晃得老子想吐。”

旁边一个水兵看了一下张献忠的上尉军衔笑道：“长官，第一次出海吧？习惯了就好。”

张献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趴着船舷干呕去了。

船队驶入朝鲜西海岸后，郑芝龙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往前看。海面上雾蒙蒙的，隐约能看到海岸线。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航海长说：“减速，派小船前出侦察。”

一艘小船放下去，十几个水兵划着桨往岸边去。过了半个小时，小船回来了，水兵喊道：“郑大人，岸上没有建奴，只有几个朝鲜百姓，说建奴在汉城那边。”

郑芝龙转头看向卢象升：“卢师长，可以准备登陆了。”

卢象升点了点头：“传令，全军准备登陆。”

船一靠岸，新军将士们陆续从船舱里出来，背着步枪，排着队走下跳板，踏上朝鲜的土地。海水没过靴子，他们趟着水往岸上走。第一批登陆的部队迅速在岸边展开，建立滩头阵地。第二批、第三批陆续上岸。到中午，一万五千人全部登陆完毕。郑芝龙留下十艘战船在近海巡逻，其余船队撤回天津，准备运第二批补给。

新军向汉城推进。卢象升骑在马上，手里拿着地图，对杨嗣昌说：“建奴主力在汉城附近，我们要赶在他们攻陷汉城之前到达。全军加速前进。”

队伍沿着官道往南走，热气球升空侦察。赵虎站在藤筐里，拿着望远镜往南看。远处有炊烟升起，是建奴的营地。他把距离和位置报给下面，下面的参谋在地图上标出来。

傍晚，新军在距离汉城三十里处扎营。卢象升召集各旅长开会。

“建奴就在前面，约两万人。我们的兵力是一万五千，装备占优，但地形不熟。”他指着地图，手指在汉城的位置点了点，然后向东移动，“陛下的意思是，不歼灭，驱赶。把他们往东赶，赶到海边，逼他们渡海去日本。”

曹文诏一愣：“师长，不打了？”

“打，但不往死时打。”卢象升说，“炮兵轰开缺口，步兵从西、北、南三面压上去，东面留出缺口。热气球在空中监视，引导炮兵精准打击，不让他们往西跑，只让他们往东逃。”

满桂摸了摸下巴：“这是要把建奴赶下海？”

卢象升点了点头：“建奴若逃往日本，日本德川幕府收留大明叛军，大明便有理由征讨日本。若日本不收，建奴在海上漂泊，死路一条。陛下说了，这叫一箭双雕。”

曹变蛟站在一旁，年轻的脸上满是兴奋。上次打辽阳他是在北门外堵截逃兵，这次终于能正面冲锋了。他忍不住问：“师长，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凌晨五点，全军出发，上午八点前进入攻击位置。”卢象升看向曹文诏，“第一旅从西面压，第二旅从北面，第三旅从南面。东面不设兵，但要在东面三十里处埋伏一个营，截住散兵，不让他们往北窜。记住，不要堵死，留出通道，让他们跑。”

曹文诏问：“万一建奴不往东跑，往西突围呢？”

卢象升说：“西面是海，他们没有船。北面是山区，跑不远。南面是汉城，朝鲜军虽然弱，但也能挡一阵。他们唯一的路，就是东面。只要把西、北、南三面封死，他们只能往东。”

满桂咧嘴笑了：“这打法，建奴在辽阳己经见识过了。上次是围歼，这次是赶鸭子。”

天还没亮，新军的炮兵阵地己经准备就绪。山炮和六门榴弹炮，炮口指向建奴营地。热气球正在充气，赵虎站在藤筐旁边，手边码着六个万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