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皇子出生，秦良玉练兵

秦良玉领了皇命，从乾清宫出来时，天色己近黄昏。

她站在宫门外，望着西边的晚霞，沉默了很久。

教头。

她打了三十年仗，从没想过自己会当教头。可陛下说得对，那些新兵，有勇力，有本事，但不懂山地战。要是让他们跟建奴在山里打，要吃大亏。

她握紧腰间的长刀，大步往城外走去。

白杆兵还驻扎在通州，等着她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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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京营大校场。

五月初八的太阳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

三百名武科新兵列队站在烈日下，满头大汗。他们是今年恩科武举的前五十名，加上从各地边军抽调的精锐，凑足了三百人，组成一个新兵营。

这些人里，有当过边兵的，有当过驿卒的，有猎户出身，有江湖卖艺的。一个个膀大腰圆，目光桀骜，站在那里像三百头还没驯服的野马。

英国公张维贤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群人，心里暗暗发愁。

陛下把这些人交给他，说是“好生训导，将来必是大将之材”。可这些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怎么训？

正想着，远处一队人马朝这边走来。

领头的是个穿戎装的女人，身姿挺拔，腰悬长刀。身后跟着一队兵，手里都握着一种奇怪的兵器——白蜡木杆，上配钩刃，下配铁环。

白杆兵。

张维贤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

“秦将军，您可算来了！陛下昨儿个派人传话，说您今儿个到，本公一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秦良玉翻身下马，朝张维贤拱了拱手：“英国公客气了。陛下命我来做教头，不敢耽搁。”

张维贤笑道：“有秦将军在，这群小子就有救了。”

秦良玉看了一眼台下那些新兵，目光平静。

“救？不用救。打几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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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新兵们早就注意到这边了。

张献忠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穿戎装的女人，嘴里嘀咕：“女的？教头是女的？”

旁边的李自成没说话，也在打量。

艾能奇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哥，俺听说那是秦良玉，白杆兵的统帅，在辽东杀过建奴的。”

张献忠嗤笑一声：“杀过建奴又怎样？女的能教俺们什么？教俺们绣花？”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

李自成摇摇头：“别瞎说。能带兵的女人，不是一般人。”

张献忠撇撇嘴，没再说话，但眼神里满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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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玉走上点将台，扫了一眼台下那三百人。

“都看着我。”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台下安静了一瞬，又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张献忠故意大声道：“看着呢，看着呢。一个大老娘们，有啥好看的？”

又是一阵哄笑。

秦良玉面不改色，目光落在张献忠身上。

“你，出来。”

张献忠愣了愣，大摇大摆地走出队列。

“叫俺干啥？”

秦良玉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刚才说，我是大老娘们？”

张献忠咧嘴一笑：“咋了？说错了？”

秦良玉点点头，走下点将台，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你叫什么？”

“张献忠。”

“打过仗吗？”

“打过。边军出身，杀过建奴。”

秦良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朝他的肩膀拍去。

张献忠下意识想躲，可那手太快，根本没躲开。

“啪”的一声，拍在他肩上。

不重，但张献忠的脸色变了。

那一拍的位置，正好是他旧伤的地方。三年前在辽东，被建奴一刀砍在肩上，差点废了这条胳膊。

“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

秦良玉收回手，淡淡道：“看出来的。你站姿偏左，右肩微微下垂，是旧伤未愈。走路时左脚先迈，右脚跟进，是怕扯动伤口。”

张献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良玉转身，走回点将台前。

“还有谁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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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列里，一个黑脸大汉站了出来。

“俺不服！”

秦良玉看着他：“你叫什么？”

“李自成！”

秦良玉点点头：“你不服什么？”

李自成道：“你是女的，凭啥当俺们的教头？”

秦良玉笑了。

“凭我能打你。”

李自成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那行，咱俩打一场。你要是赢了，俺服。你要是输了，趁早回家带孩子。”

队列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张献忠在旁边起哄：“对！打一场！打一场！”

秦良玉看着他，又看看李自成，点了点头。

“好。你们俩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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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中央，围成一个大圈。

李自成和张献忠站在一边，秦良玉站在另一边。

李自成低声对张献忠道：“别轻敌。”

张献忠咧嘴一笑：“放心，俺不打死她。”

秦良玉听见了，没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那根白杆枪。

“来吧。”

李自成和张献忠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