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硫化橡胶

徐光启点点头。

“陛下说过，这东西需要处理，好像叫……硫化？”

方以智眼睛一亮。

“陛下知道怎么弄？”

徐光启摇头：“陛下只提了一句，说加硫磺煮，能变好。具体怎么煮，没说。”

方以智沉思片刻。

“那就试。硫磺咱们有，火候咱们慢慢试。陛下既然说了，肯定有道理。”

三天后，朱由检亲临科学院。

他先去了蒸汽机局。方以智正蹲在炉子前，锅里煮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满屋子刺鼻的味道。

“陛下，臣正在试硫化。己经试了五十几次了。”

朱由检看了看那锅东西，又看了看旁边堆积如山的废品。

“硫磺放多少？”

方以智道：“臣试过从半两到一斤，都不对。要么太软，要么太硬，要么首接糊了。”

朱由检想了想。

“橡胶和硫磺的比例，大概是十比一。你先按这个试试。火候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要慢慢加热，像炖肉一样，小火慢煮。”

方以智愣了愣。

“陛下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朱由检笑了。

“朕在书上看过。你试试，不行再调。”

方以智连忙按新比例配好，放进锅里慢慢加热。

一个时辰后，锅里的橡胶变了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深褐色。他捞出来晾凉，捏了捏，不黏了，有弹性，用力拉也拉不断。

他愣住了。

“成了？”

连忙把那块橡胶放进热水里煮，没软。放进冷水里泡，没硬。用力踩了几脚，没裂。用锤子砸了两下，弹回来了。

他忽然跳起来，放声大喊。

“成了！陛下，成了！”

蒸汽机重新装上了硫化橡胶密封圈。

点火。

锅炉里的炭火烧得通红，蒸汽一点点升腾起来。压力表的指针开始跳动，一倍、两倍、三倍……

西倍。

五倍。

指针稳稳停在五倍，纹丝不动。

蒸汽机发出低沉的轰鸣，活塞开始缓缓移动，一下，两下，三下……

飞轮转了。

越转越快，越转越稳，轰隆隆的声音震得整个工坊都在颤抖。

方以智跪在地上，激动的泪流满面。

“转了……终于转了……”

朱由检站在旁边，看着那个轰隆隆转动的铁疙瘩，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慨。

这东西，终于转起来了。

大明，从此不一样了。

从蒸汽机局出来，朱由检又去了化学坊。

李之藻正蹲在一堆瓶瓶罐罐前，满脸黑灰，像个烧炭的。

“陛下，臣按您之前说的，弄出了硝酸、硫酸，盐酸还有甘油。”

朱由检点点头，拿起一个瓶子看了看。

“你知道这些东西混在一起会怎样吗？”

李之藻老老实实摇头。

朱由检道：“硝酸和甘油混在一起，会变成一种油，叫硝化甘油。这东西，碰一下就炸，比火药厉害十倍。”

说到这里朱由检想起了子弹底火，穿越前在历史书上看到过雷汞的制备方法大致分为两步，只是整个过程必须在严格的防护和控温条件下进行：

1.制备硝酸汞：将汞溶解在浓硝酸中，有时会加入少量盐酸和铜屑作为催化剂，在水浴中加热（30-35℃）反应数小时，生成硝酸汞溶液。

2.合成雷汞：将前一步得到的硝酸汞溶液缓慢倒入加热至约50℃的乙醇中。两者会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产生大量红棕色有毒气体，并解析出雷汞晶体沉淀。

反应完成后得到的灰色或白色晶体就是粗品雷汞。为了降低危险性，雷汞在保存时通常还需要加水保持。

想到这里，朱由检把自己知道的雷汞制造法告诉了李之藻。

李之藻来了精神。

“陛下怎么知道？”

朱由检道：“朕在书上见过。但你要记住，这东西极危险，稍微震动就会爆炸。先在小碗里试，一次只用几滴。戴上厚手套，躲远点。千万别拿命试。”

李之藻连连点头，眼睛里却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从化学坊出来，朱由检又去了玻璃坊。

刘工匠正在打磨一块镜片，见他进来，连忙跪下。

朱由检拿起一个望远镜看了看，问：“显微镜做得怎么样了？”

刘工匠道：“回陛下，臣按您说的，把镜片反过来装，确实能把小的东西放大。但还不够清楚，模模糊糊的。”

朱由检想了想。

“用两块镜片，一块放大，一块再放大，叠起来用，就能看得更清楚。你试试。”

刘工匠眼睛一亮。

“臣明白了！就像望远镜那样，一个放大远处，一个放大近处，叠起来用！”

朱由检笑了。

“对。试出来了，先送太医院，让他们看血、看病菌。这东西，能救很多人命。”

从玻璃坊出来，朱由检又去了火炮局。

周大炮正在浇铸一门新炮，满脸汗水，光着膀子干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