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门头沟煤矿

现在卖精盐，一斤稳赚六文多，一年下来，少说也能赚西百多两。还不用打点官府，不用担心私盐贩子。虽说要交税，但那税是明账，交得踏实。

他忽然觉得，这买卖，比以前好做多了。

精盐的事刚刚铺开，方以智那边却遇到了新问题。

他带着几个徒弟，在京郊找了几户人家试点蜂窝煤，反响倒是不错。可眼看着要推广了，煤炭却不够用了。

他硬着头皮进宫，把这事禀报了朱由检。

“陛下，臣算过一笔账。京城几十万户人家，要是都用蜂窝煤，一个月就要上千万块。门头沟那边的小煤窑，挖一辈子也挖不出这么多。”

朱由检点点头，看向魏忠贤。

“大伴，门头沟的煤窑，谁在管？”

魏忠贤道：“回陛下，门头沟那边大大小小几十个煤窑，有的是本地财主开的，有的是窑头领着矿工挖的，乱得很。煤挖出来，卖给城里的煤商，煤商再转手卖给老百姓。”

朱由检问：“一年能出多少煤？”

魏忠贤摇头：“没人统计过。不过奴婢估摸着，顶天了也就几百万斤。”

几百万斤，听着不少，可要供应整个京城，还差得远。

朱由检沉吟片刻，道：“传旨，门头沟所有煤窑，全部收归朝廷。愿意继续干的，朝廷入股，分红利；不愿意干的，拿钱走人。煤挖出来，统一送到科学院加工成蜂窝煤。”

魏忠贤一听，又有好差事来了。

“陛下，这事奴婢去办？”

朱由检点点头。

“你亲自去。该敲打的敲打，该拿下的拿下。门头沟那边，少不了有地头蛇，有欺行霸市的。你带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去，让他们老实点。”

魏忠贤领命而去。

三天后，魏忠贤带着人进了门头沟。

最大的煤窑叫“永顺窑”，窑主姓马，外号马阎王，在这一带横行二十年。听说朝廷要收煤窑，当场就翻了脸。

“老子开窑二十年，凭本事吃饭，凭什么让朝廷收？”

魏忠贤笑眯眯地看着他。

“马窑主，咱家也不跟你废话。两条路：要么朝廷入股，你继续干，红利分你三成；要么拿钱走人，五百两，够你养老了。”

马阎王冷笑一声。

“五百两？打发叫花子呢？老子一个月就赚这个数！”

魏忠贤笑容不变。

“那咱家就没办法了。”

他一挥手，身后几十个锦衣卫冲了进去。

一个时辰后，永顺窑的账本被翻了出来，上面清清楚楚记着——克扣矿工工钱、勾结官府偷税漏税、甚至还有三条人命。

马阎王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魏忠贤蹲在他面前，拍拍他的脸。

“马窑主，你说，咱家该怎么处置你？”

马阎王连连磕头。

“魏公公饶命！小的愿意！小的愿意让朝廷入股！”

魏忠贤笑了。

“晚了。”

听闻了马阎王被押进京城大牢，门头沟剩下的煤窑主们全老实了。

三天之内，西十七家煤窑全部签了入股文书。朝廷占七成，窑主占三成，矿工们的工钱也涨了五成。

一个月后，门头沟的煤产量翻了一倍。

十月初，第一批门头沟的煤运到了科学院。

方以智带着徒弟们加班加点，做出了第一批十万块蜂窝煤，配上铁皮炉子，开始在京城推广。

他在京郊最大的集市口摆了个摊子，炉子烧得通红，上面还烧着一壶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这炉子，真能烧煤？”

“煤不是有毒吗？”

方以智趁机大声介绍：“诸位乡亲，这是科学院新出的蜂窝煤炉子！用无烟煤做的蜂窝煤，烟少，毒性小。炉子带烟囱，烟从烟囱出去，只要烟囱通畅，屋里就没烟。晚上睡觉前把炉子封好，别让烟气倒灌，就没事！”

有人问：“这炉子多少钱？”

方以智道：“炉子可以买，二两一个，送五十块煤！也可以租，押金一两，每个月买煤满一百块，年底退押金！”

人群里一阵骚动。

“二两？太贵了吧？”

“租的话押金一两，倒是能接受……”

“一个月买一百块煤，要多少钱？”

方以智道：“蜂窝煤五文一块，一百块就是五百文。一个冬天下来，比烧柴划算多了！”

赵铁柱他娘挤了进来。

“让俺看看！”

她上前，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煤，又捅了捅蜂窝煤的眼。没过多久火苗蹿起来，烟囱里冒出淡淡的青烟，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她坐在炉边，暖洋洋的。

“没事！这蜂窝煤俺家用了快一个月了，啥事没有！晚上把炉子封好，屋里一点味都没有。这炉子，俺是租的，划算！”

周围的人听说她家了一个月了也没见中毒，人们就开始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