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双喜临门

步枪倒是稳了，这个月生产出了三千二百支，除了供应新军，还能匀出两百支给京营。他走出车间，向弹药车间走去。那边更忙，子弹生产线三班倒，一个月只能生产二十五万发。

炮弹的产量也涨了，七五山炮的炮弹一个月能出八百发，一五五榴弹炮的炮弹一个月能出六十发。还是不够，但比前几个月好多了。

“毕大人。”一个管事的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南京来的。”

毕懋康拆开一看，是南京兵工厂的进度报告。厂房己经盖好了，设备安装了大半，工匠招了六百多人，预计年底能试生产。他看完信，嘴角微微。南京一开工，产能就能翻一倍。

九月十八，丑时三刻，朱由检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王承恩推门进来，说皇后要生了。他披了件衣裳就往坤宁宫走，到了外殿坐下，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上一次皇后生朱慈烺，他在乾清宫等了一夜，那时候刚登基，满脑子都是朝堂上的烂摊子。

现在不一样了。这三年，朝局稳了，新军建了，江南清田也收了尾，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越是这样，他越怕出事，殿内传来周皇后压抑的喊声，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还是黑的。卯时三刻，坤宁宫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稳婆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满脸堆笑：“恭喜陛下，是位皇子！”

朱由检接过襁褓，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他道，“传旨，皇子诞生，普天同庆。着礼部拟个章程，大赦天下，京营和新军将士，每人赏银一两。”

王承恩一一记下，又问：“陛下，皇子的名字……”

朱由检想了想，道：“慈烜就叫朱慈烜。”

二皇子，朱慈烜出生的消息，让京城热闹了一整天。

正阳门大街上，鞭炮声从早响到晚。茶馆里，说书先生，讲完皇子降生，又讲新军整编。台下的人听得入迷，一碗茶喝了半天忘了续水。

钱谦益站在府门口，看着街上热闹的景象，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三年前，陛下刚登基的时候，朝堂上吵成一团，东林和阉党斗得你死我活。那时候谁会想到，三年之后，大明的天下会变成这样？

他转身回了府，吩咐管家备一份贺礼，送进宫去。

新军营地那边，也在庆祝二生子出生，只不过军营的庆祝，不像民间那样放鞭炮。是加餐，卢象升吩咐伙房，每人加一块肉，一碗酒。

士兵们端着碗，蹲在营房门口，一边吃一边聊：“听说了吗？二皇子降生了，陛下给咱们每人赏了一两银子。”

“那敢情好。我正想攒钱给家里寄回去。”

李自成蹲在角落里，端着碗，没说话。他听了一会儿，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起身往营房走。

张献忠在后面喊他，他摆摆手，头也没回，他不是不高兴，是高兴不起来。

新军整编完了，皇子也降生了，双喜临门。可他心里总惦记着边关，他在喜峰口打过仗，知道建奴的厉害。

新军练了这么久，枪也熟了，炮也熟了，也该拉出去试试了。

乾清宫里，朱由检坐在周皇后榻边，看着襁褓里的孩子。

“陛下，”周皇后轻声道，“新军那边，整编开始了吗？”

“快了。”朱由检道，“方案朕己经批了，这几天就开始。整编完再磨合一个月，年底就能拉出练练。”

周皇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襁褓上，暖洋洋的。

朱由检握着她的手，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新军整编完了，是该拉出去练练兵，见见甶。但打哪儿，怎么打，什么时候打，这些事都得定下来。

他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又看了一眼窗外，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真快。三年前刚登基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现在，有两儿子，有新军，有枪炮，有银子。是时候该往前走了。

两天后的新军军营，天还没亮，营地里就亮起了灯。

今天是新军整编的第一天，两万三千人，从今天起要打散重编，按新军制重新分配。

三个旅，九个团，二十七个营，八十一个连，两百西十三个排，从军官到士兵，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位置。

卢象升站在点将台上，手里拿着整编方案，看着操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杨嗣昌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花名册，埋头翻看着，不时用笔在纸上记几笔。秦良玉站在另一侧，腰杆挺得笔首，目光扫过操场，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