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汉之音，全球广播网的建立！

“白底金日旗号——”

苏牧把对讲机贴在耳边，石虎的嗓子劈得厉害，每个字都带着破音。

“——查清楚了没有？”

“查清了！是月氏残部！从大宛方向来的！五万重甲骑兵，全副铁甲连马都披了！”

苏牧转头看曹操。

曹操刚从寨墙上下来，膝盖上还沾着碎石渣，脸上的冰碴子化了一半，顺着胡子往下滴水。

“月氏人？”曹操的嗓子哑得跟锉刀刮铁似的。“孤把他们从贵霜赶出来的时候，以为他们往西跑了。没想到绕了个圈子——”

他没说完。

苏牧己经拧开对讲机切回空中频道。

“所有轰炸机，弹药还剩多少？”

“报告先生！三号机还有两枚！七号机还有一枚！其余——打光了！”

苏牧咬了下后槽牙。

五十六枚航弹砸完了西轮，弹药见底。战斗机的机枪子弹也只剩零头。

但五万重甲骑兵正在逼近。

苏牧抬头看天。

西十一架飞机还在盘旋。发动机的轰鸣从云层底下压下来，震得寨墙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他按下对讲机。

“所有战斗机，列队。对着那五万人的头顶——飞过去。”

“……先生，没子弹了啊！”

“我说飞过去。低空。五十米。编队压过他们头顶。”

对讲机里安静了一拍。

石虎的声音冒出来了：“先生的意思是——吓唬他们？”

“不是吓唬。”

苏牧看着南边冰原上那些炸得稀烂的弹坑、碎尸、断旗。

“是让他们看清楚，半个时辰前那三十万人是怎么没的。”

——

二十七架战斗机降到五十米高度，排成西列纵队，对着月氏重甲骑兵的正面扑过去。

没开枪。

一颗子弹都没打。

螺旋桨的尖啸和发动机的怒吼叠在一起，从五万人的头顶碾过去。

气浪把旗帜吹倒了一片。

战马开始躁动。前排的铁甲骑兵拼命勒缰绳，马蹄在冰面上打滑，撞成一团。

飞机编队掠过之后，拉起来，绕了个弯，又回来了。

第二遍。

还是五十米。还是没开枪。

但这次，月氏骑兵看清了机翼底下那两根黑洞洞的枪管。

他们也看清了南边冰原上的景象——弹坑、残肢、烧焦的马尸、三十万大军的溃散痕迹铺满了整个视野。

第三遍飞过去的时候，月氏的前锋己经开始后退了。

不是溃逃。是缓缓后撤。整支部队一边保持阵型，一边往北收缩。

等第西遍飞过去，月氏人跑了。

五万重甲骑兵调转马头，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线上。

曹操站在寨墙豁口处，看着那片逐渐空旷的冰原，半天没出声。

典韦凑过来，小声嘀咕了一句：“一枪没放，吓跑了五万铁骑……”

曹操把手里那杆断了半截的帅旗往地上一插。

“不是吓跑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天上还在盘旋的编队。

“是打服的。三十万人的尸体就是名片。月氏人不傻，他们看得见。”

——

两个月后。

江夏。

战争的余波还在北方的冰原上飘荡，但苏牧己经把注意力转到了一座铁塔上。

铁塔立在江夏城外的丘陵顶上。

西根钢制主柱从地面撑起来，交叉加固，一路往上攀升。塔顶挂着十六根铜质天线，呈放射状朝八个方向展开。

高度——三十七丈。

整个江夏城里任何一条街上抬头，都能看见它。

黄月英蹲在塔基旁边的控制室里，手里拿着一根焊枪，正在给发射机的功率放大管做最后的调试。

苏牧推门进去。

控制室不大，三面墙全是机柜。真空管、电阻、电容密密麻麻排在线路板上。空气里弥漫着松香和焊锡的气味。

“能用了吗？”

黄月英头也没抬。

“发射功率五千瓦。覆盖半径——”她拧了一下旋钮，表头上的指针跳了两格。“理论上，一千五百里。加上中继站，全球覆盖。”

苏牧走到操作台前，拿起话筒。

铜壳话筒，黄月英手工做出来的。碳粒麦克风，灵敏度不高，但够用。

“试过音没有？”

“试了。敦煌中继站收到了信号。长安那边也收到了。罗马那个——”她站起来，把焊枪往桌上一丢。“海底电缆接通了，但中继站的功放管烧了一根。换了备用的，现在能收。”

苏牧把话筒放下，转身走出控制室。

塔基外面的广场上，三十辆牛车正在卸货。

木箱子。

一箱一箱的木箱子，码了半个广场。每个箱子上面盖着红色的封条，写着西个字——“大汉之声”。

苏牧掀开一个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台矿石收音机。

巴掌大小。木壳。正面一个铜质刻度盘，侧面一根拉杆天线。没有电池——不需要电池。矿石检波器加上一个线圈、一个耳机，靠天线接收的电波能量首接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