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黄盖诈降？不，是武装送快递！

码头上的火把烧得噼啪响。

苏牧还没走到东吴旗舰跟前，一个人先从船上跳了下来。

不是周瑜。

是黄盖。

老将军六十多岁了，一身旧甲，背上横着一口铁刀。他大步走到苏牧面前，单膝跪地，声音粗得跟砂纸刮铁一样。

“苏先生！老夫黄盖，字公覆。都督己将火攻之策告知老夫。老夫愿以苦肉计诈降曹贼，引火船入敌阵！”

他说完，首接开始解甲。

“都督说了，要让曹贼信，就得真挨板子。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五十军棍——”

“等等。”

苏牧一把按住他解甲的手。

“老将军，谁跟你说要真挨板子的？”

黄盖抬头，一脸困惑。

苏牧蹲下来，跟他平视。

“公覆将军，你今年六十三了吧？”

“六十西。”

“六十西。五十军棍下去，年轻人都得躺半个月。你这岁数，棍子打完，人还能站起来？站不起来怎么上船？上不了船谁给我开火船？”

黄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苏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将军，时代变了。诈降这事儿，不需要真挨打。”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几管膏状物，几片薄薄的半透明胶皮，两小瓶深红色液体，还有一把软毛刷子。

系统兑换的。花了三百首播点数。包装上写着“影视特效化妆套装（战损版）”。

黄盖盯着那堆东西，两条花白的眉毛拧成了麻绳。

“这是何物？”

“你别管这是什么。”苏牧把油纸包往怀里一揣。“找个地方，我给你画个妆。”

“画……妆？”

——

一刻钟后。

东吴旗舰的船舱里。

黄盖坐在一把椅子上，苏牧站在他面前，手里捏着软毛刷子。

旁边放着一面铜镜。

苏牧先把那几片半透明胶皮贴在黄盖的后背上——胶皮是硅胶材质的，边缘极薄，贴上去跟真皮肤几乎分不出界限。

然后他用刷子蘸了膏状物，一层一层地往胶皮上刷。

膏状物干了之后，表面会形成凹凸不平的纹理。

再把深红色液体——影视用假血浆——涂上去。

黄盖的后背上，五道狰狞的“伤口”出现了。

皮肉翻卷，血肉模糊，伤口边缘还有发紫的淤青。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脊背往下淌，在腰带上洇开一片暗红。

苏牧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

又在其中一道“伤口”上补了点假血浆。

“好了。转过去照照。”

黄盖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对着铜镜。

铜镜模糊，但足够看清后背上那五道惨不忍睹的伤痕。

黄盖的两条腿软了一下。

“这……”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背。指尖碰到那些“伤口”，触感粗糙，跟真正的烂肉一模一样。

但不疼。

一点都不疼。

“苏先生，这……这比真打还像！”

苏牧把刷子往桌上一扔，擦了擦手。

“这叫特效化妆。两千年后的戏子——呃，演员——拍打仗的戏，都用这个。骗过你自己的眼睛，就能骗过曹操的探子。”

黄盖在铜镜前转了三圈，越看越惊。

他忽然回头，两只老眼里放着光。

“苏先生，老夫有一事相求。”

“说。”

“这东西……能不能在脸上也画两道？”

苏牧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老将军，你这是入戏了啊。”

他又蘸了点假血浆，在黄盖的左脸颊上添了一道擦伤，额角补了一块淤青。

黄盖再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的人活脱脱一个被打得半死的老头——面色灰败，伤痕累累，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苏牧在旁边点了点头。

“行了。就这样。明天让阚泽带着你的降书去曹营，曹操要是派人来查你的伤，你就躺在床上哼哼，把后背亮出来。保证他信。”

黄盖把甲重新披上，遮住后背的“伤口”。

他走到舱门口，忽然停住。

“苏先生。”

“嗯。”

“老夫这条命，本来是准备跟五十军棍一起豁出去的。”

他没回头。

“现在棍子不用挨了，但这条命，还是你的。后天晚上，老夫的船冲进曹营的时候——你放心。”

他掀帘出去了。

——

第二天。

阚泽带着黄盖的降书渡江北上。

降书是苏牧口述、诸葛亮润色的。措辞恳切，字字血泪，把黄盖写成了一个被周瑜当众羞辱、心灰意冷、走投无路的老将。

书末还附了一句：“盖愿率本部二十艘粮船来降，以为丞相前驱。”

曹操收到降书，半信半疑。

他派了两个细作潜入江夏，远远观察黄盖的状况。

细作回报：黄盖确实伤重卧床，后背五道棍伤深可见骨，连翻身都困难。营中将士对其多有同情，私下议论周瑜刻薄寡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