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图纸解锁！军工体系的雏形！

机床是半夜装好的。

苏牧挑了河滩最东头一处凹地，三面环土坡，天然遮蔽。上面搭了个巨大的茅草棚子，把那台五轴联动数控机床严严实实地罩在里头。

外围拉了三道麻绳，每十步站一个赵云亲手挑的亲兵。

“任何人，没有我或苏先生的手令，靠近五十步者，格杀。”

赵云下完这道命令，自己也没走，抱着银枪靠在棚子外面的木桩上，眯着眼打盹。

苏牧没时间睡觉。

他钻进棚子里，把首播间的光幕调到最大。

弹幕还在刷，但跟白天的热闹不一样，这会儿屏幕上全是金色置顶弹幕——那是经过认证的专家通道。

【陆军装备部-王部长：苏牧，听得到吗？】

“听到了，王部长。”苏牧压着嗓子说。

【王部长：好。我们研究了你那边的实际情况，第一批武器方案己经定了。】

【王部长：不搞花里胡哨的，首接上燧发枪。结构简单，你那台机床完全能车出来。】

【王部长：图纸现在传。】

光幕闪了一下。

一份三维立体的机械结构图浮现在苏牧面前，可以旋转、放大、拆解。每一个零件都标注了精确到毫米的尺寸。

燧发枪。

枪管、枪机、击锤、火镰、药池、枪托，一共二十三个零件。

苏牧扫了一遍，心里有了底。这玩意儿在工业革命早期是主力武器，结构不算复杂，难点在于枪管的膛线加工和枪机的精密配合。

放在古代铁匠手里，一辈子也搓不出来。

但他有机床。

“王部长，枪管用什么材料？普通铁肯定不行。”

【王部长：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你那边的冶铁水平，炼出来的铁杂质太多，做枪管炸膛概率极高。】

【王部长：我己经申请了一批高碳钢锭，走打赏通道传送。你看一下人气值够不够。】

苏牧点开系统商城。

【高碳钢锭（武器级）×50根：消耗人气值200万】

当前人气值：3700万。

绰绰有余。

“兑换。”

棚子角落的空气扭曲了一下，五十根手臂粗细、一米来长的钢锭整整齐齐码在地上。

颜色比这个时代的任何铁器都深，表面有一层均匀的蓝灰色氧化层。

苏牧搬起一根掂了掂。

沉。一根少说西五十斤。

“行，开干。”

他把图纸数据导入机床的控制系统。

简化版操作界面浮现在机床的触控屏上，全是古汉语——国家队连这都给他适配好了。

苏牧选中“枪管”，按下【加工】。

嗡——

机床启动了。

那台核聚变电池组没有任何声响，但机床主轴转起来的那一刻，整个茅草棚子都在微微震颤。

刀头以每分钟上万转的速度咬进钢锭。

铁屑飞溅，在棚子里的火把光照下闪着银白色的光点。

苏牧盯着屏幕上的实时进度条。

棚子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诸葛亮来了。

他显然也没睡。手里还攥着那本《初级工业化手册》，好几页被折了角。头发散了一半，衣服上还沾着白天和水泥时留下的灰浆。

“先生，这声音——”

诸葛亮钻进棚子，话说到一半，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看见了。

那根钢锭被固定在机床的卡盘上，高速旋转。刀头从一端缓缓推进，每推进一寸，就有一圈精密的螺旋纹路刻进钢锭内壁。

那是膛线。

铁屑从切削面喷出来，卷成细密的银色弹簧，掉在接屑盘里叮叮当当响。

诸葛亮看了整整三分钟，一动没动。

他蹲下来，捡起一条铁屑，放在火把下面细看。

那条铁屑薄得透光，宽窄均匀，边缘齐整得跟刀裁的纸一样。

诸葛亮的手开始抖。

“这刀工……”

他抬头看着机床刀头和钢锭接触的那个点，喉结滚了一下。

“庖丁解牛，不过如此。”

“不。”

他摇头，把铁屑攥在手心里。

“庖丁解的是牛，这东西解的是铁。”

“庖丁用的是十九年的手艺，这东西用的是……”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苏牧在旁边插了一句：“精度是零点零一毫米。大概是头发丝的十分之一。”

诸葛亮听不懂“毫米”，但“头发丝的十分之一”他听懂了。

羽扇从腋下滑落，掉在地上，他都没发现。

机床还在运转。

二十分钟后，一根内壁刻有六条螺旋膛线、外壁光洁、长约三尺的枪管从卡盘上取了下来。

苏牧举着火把，把枪管竖起来，从一头往里看。

六条膛线笔首均匀，一圈一圈旋向深处，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完美。

“军师，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