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血肉磨盘！冷兵器时代的终结！

“先生，那个——让关某去收。”

苏牧转头看了关羽一眼。

丹凤眼半眯着，钛合金刀刃上映着西天最后一抹血红的晚霞。

从开战到现在，这位武圣一刀没砍。

憋坏了。

苏牧往远处扫了一眼。贵霜统帅的金色王旗还立着，旗下聚拢了三千残兵和西十头战象。

“云长将军，再等等。”

苏牧伸手指向铁轨东边。

地平线上，一道黑烟正在靠近。

第二列火车到了。

汽笛声从戈壁滩的尽头传过来，尖锐、悠长。

关羽的丹凤眼从半眯变成了全眯。

“先生的意思是——”

“把他们围起来，一个不留。”

苏牧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得跟念菜单一样。

第二列火车减速驶入阵地后方。车门推开，五千步兵跳下车厢，在铁轨两侧列队。

这批人不是神机营的精锐。

是荆州征调的常备军。

但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一杆后装线膛枪，腰间挂着六十发子弹。

苏牧站在炮兵阵地中央，拿起望远镜。

贵霜统帅还在收拢残兵。

那三千人缩成一团，盾牌朝外，长矛支棱着。西十头战象被驱赶到阵型两翼，铁甲上的铆钉在暮色里闪着暗光。

苏牧放下望远镜。

“赵云。”

“在。”

“带神机营从正面压上去。五百步停。三段击。”

“张飞。”

“嗯！”

“带两千人绕到南翼。堵死。”

“关羽。”

“……”

“北翼。带两千人。”

关羽终于睁开了眼。

“还是不让砍？”

“等炮打完了，剩下的归你。”

关羽把刀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往北翼走。走了三步，回头丢了一句。

“炮手动作麻利点。关某不喜欢等。”

苏牧没理他。

他转身走向那六台加特林。

壮汉们正在往弹斗里补子弹。铜壳弹一把一把地从弹药箱里抓出来，哗哗倒进漏斗形的铁盒子。

“装满了？”

“满了。”

“推上去。跟着神机营走。”

六台加特林被推下平板车厢，铁轮子碾过碎石地面，吱吱呀呀地往前挪。

三个方向的部队同时开始移动。

正面——赵云带着八百神机营，三排横列，齐步向前。

南翼——张飞扛着新枪，领着两千人绕了个弧线，从沙丘后面插过去。

北翼——关羽一刀扛肩，身后两千人小跑跟上。

贵霜统帅站在王旗下面，看着三个方向同时涌来的汉军。

他听不懂对面在喊什么。

但他看得懂包围圈。

游牧民族打了一千年仗，包围圈是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

“象阵！冲出去！往西——”

西十头战象接到命令，开始转向。

苏牧的手己经搭上了最近一台加特林的曲柄。

不是他要亲自摇。

是他要亲自定时机。

战象转身需要时间。西十头披甲巨兽在原地打转，互相撞来撞去，象背上的弓箭手用手抓着箭楼栏杆，被晃得东倒西歪。

三百步。

苏牧拍了一下机枪手的肩膀。

“摇。”

六根枪管开始旋转。

第一轮弹幕泼出去的时候，打头的那头公象正好把屁股转过来了。

铅弹打在象臀的铁甲上，叮叮当当首响。

铁甲挡住了大部分。

但有几发从甲片缝隙里钻进去了。

公象发出一声惨叫——不是嘶鸣，是叫。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的叫法。

它不往西冲了。

它掉头往回跑。

往自己人的方阵里跑。

三吨重的失控战象一头扎进了盾牌方阵的后排。盾牌飞了。长矛断了。被踩中的步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就被象蹄碾进了沙地里。

第二头象也疯了。第三头。第七头。

加特林的弹幕不需要打穿铁甲。

只需要让大象发疯。

西十头战象在那三千残兵中间发了疯。有的往左冲，有的往右撞，有的原地打转，甩掉背上的箭楼和弓箭手。

三千人的阵型——在自己的战象脚下散了架。

赵云没等苏牧下令。

五百步。三排枪口齐刷刷抬起。

“射。”

第一排齐射。

两百七十发子弹扎进了混乱的人群。

第二排。

第三排。

轮回。

南翼，张飞趴在沙丘顶上，新枪抵在肩窝里。

他没开枪。

他在看。

贵霜的溃兵往南边跑。十几个、几十个、上百个。

跑到一百步的时候，张飞才扣了扳机。

“啪。”

一个贵霜军官的头盔飞了出去。

张飞咧嘴。

“这枪——好使。”

然后他站起来，冲身后的两千人挥了挥枪。

“放！”

南翼的枪声连成了片。

北翼更干脆。

关羽根本没让士兵开枪。

他一个人冲进去了。

钛合金青龙偃月刀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弧光。

第一刀——横扫。三个贵霜骑兵连人带马被切成两截。切面平整，骨头碴子白生生的。